李非決觀察宋堯的表情“被害者被割下了一半的鼻子。但這一次,被害者身上沒有留下任何報復性傷痕。”
宋堯問道“孫誠一直在高級警局”
“是,”李非決點了點頭,“這起新的案件和之前的五起性質完全相同,兇手是一個人。”
他繼續道“孫誠也招供了,他不是校園連環案的兇手,他只是對其中兩個被害人林童童和肖軍的軀體進行過報復性損傷。”
宋堯點了點頭“這也可以對應我一開始的推測殺害死者和對死者進行報復性傷害的不是同一人,之前的側寫大部分只能對應在孫誠身上。”
他開始重新對兇手進行側寫“死者均為孩子,且在死前均被兇手用迷藥迷暈,這說明兇手的體力并不好,難以通過其他方式控制住死者,兇手是瘦弱女性的可能性非常高;死者死因都是割腕導致失血過多,兇手通過放血的方式來殺死死者,行兇的過程會被拉長,說明兇手是個沉著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血的人;兇手每一次行兇時都會留下或畫下一張塔羅牌,讓殺人過程充滿儀式感,可以反映出兇手的心理投射兇手極有可能將自己曾經的經歷投射到死者身上,想用死者完成一場自己沒能做成或沒有做完的事情。”
李非決問道“兇手為什么在每次殺人后都要割下并帶走死者的某個身體部位呢”
宋堯答道“也是兇手儀式感的一種表現,但兇手的具體想法我還不得而知。”
霧氣越來越重了,宋堯控制不住地咳嗽起來,他問道“現場還是沒有痕跡嗎”
“沒有,現場血跡全部都被清理干凈,兇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李非決雙手環胸,“我們查到案發五小時前,那孩子像是被催眠了一樣,自己一個人走進尋夢街,離開這條街后他就回到了學校,緊接著被殺害。”
“而且其余五名死者也曾在死亡前來過尋夢街,只是我們派來的人沒有任何發現。”李非決環視四周,“更奇怪的是,這條街沒有信號,我和隊里的人沒法聯系。”
兩個人都很默契,沒有提到在醫院中的那段不快,一起向街道深處走去。
宋堯思索道“我以前見過一種超能力,擁有這種能力的人僅僅只用一個眼神,或者一張圖片,甚至一個手勢,就可以迅速催眠一個心理防御機制低下的人。”
李非決點了點頭“你懷疑是這樣的異能者誘導孩子進了尋夢街”
“我的猜測。”宋堯道。
李非決思索道“集團竟然有了這樣的異能者”
忽地,他們面前浮現出一道墻壁,墻壁旁的霧氣漸漸散開,一道木門出現在眼前。
門前掛著幾盞紅色的燈籠,燈火緩緩亮起,發出血紅的暗光。一棟不合年代的木屋出現在眼前,木屋的門匾上寫著記憶販賣屋。
屋內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二位客官,留步吶,敢問二位,意欲體驗生命之妙,抑或市鬻出售所憶”
宋堯和李非決聞言對視一眼,上前推開這扇古老的木門,一股沉香木的味道迎面而來。
映入眼簾的是古代宅屋的場景月光透過窗欞,涼風拂過燭火,銅風鈴輕響,白紗縵隨風搖曳。
房間的中央站著一名身著蟒袍、腰系玉帶的男子,他的頭上戴著白玉冠,臉上畫著不符合年代的妝容。
見到這種場景,倘若宋堯不是一位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或許會以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
男子打開手中折扇,遮住半張臉“忘了介紹,鄙人姓玉,你們可以稱我為玉老板。”
他揚了揚手,幾十盞蠟燭一齊亮起。火芯里似是有無數的人影來回走動。
“上好的記憶,來自不同年代、不同性別。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小店找不到的記憶。”男子看到宋堯和李非決沉默不語,挑了挑眉,“怎么,不喜歡我新換的投影壁紙”
男子嘆了一口氣,走到案桌上,拾起一塊玉制的匣子,嘴里嘟囔道“又坑老子還說什么現在復古的人多,會喜歡,害得我花了大價錢買了這么個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