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醒來的李非決猛地坐起身子,大口地喘息。腹部傳來隱隱的疼痛,如同在體內迅速生長的藤蔓,將疼痛的條須擴散到四肢百骸。
“李隊,您沒事吧”趙夢琪緊皺雙眉,關切地問道。
夢境中的經歷仿佛在瞬間被潮水沖散,只剩下零碎的片段,但疼痛卻久久無法消散。
突然,宋堯的那雙溫柔而憂傷的雙眼沖入記憶之中,他想起在楚天夢中的一切。
他立刻扯下身上的器械,向夢境觀察室沖去,映入眼簾的便是宋堯拿起手槍、對著腹部開了一槍。
瞳孔瞬間收縮,李非決跌跌撞撞地撲到觀察屏幕前,擔憂道“他怎么樣了”
“老大,你放心吧,宋堯是在用疼痛刺激自己醒來,”林讓靠在椅背上,將雙手枕在腦后,“楚天重新恢復了對生的渴望,案件也有了眉目,算是皆大歡喜”
聽到林讓的話,李非決松了一口氣,扶著一旁的操縱桌,順了順仍舊急促的呼吸。
林讓看著李非決的背影,也意識到不對勁,立刻跑到他身邊“老大,你沒事吧是不是在夢中的疼痛太真實,導致精神受損”
李非決抬起手“孫誠呢”
“他的心理防御機制太強,自從在夢里得知你的真實身份后就醒了。”林讓關心道,“老大,你休息一下吧。”
李非決搖了搖頭“趁我現在還記得夢里的一些細節,趕快提審孫誠,我有話要問他。”
趕來的趙夢琪連連勸阻“李隊,您現在這個狀態不適合審訊。”
林讓和趙夢琪對視一眼,達成了共識“是啊,老大,你得好好休息一下。”
“快去。”李非決的語氣不容置喙。
趙夢琪最終還是妥協道“好吧,”她擔憂道,“李隊,等會兒如果您有任何不適,及時告訴我,立刻終止審訊。”
李非決問道“夢里查出的信息核實了嗎”
趙夢琪點了點頭“我詢問了花園小學的其他學生,他們供述,校園殺人案的死者林童童和肖軍確實霸凌過楚天;我也調查了王國棟的信息,他的孩子就是楚天,他身患罕見的傳染性疾病,在楚天出生前就離開了妻兒,讓他們以為是自己拋棄了他們。”
兩分鐘后,審訊室內。
李非決已經穿戴整齊,望著對面的孫誠,開門見山道“你不是孫誠,你的真實身份是王國棟,你與集團合謀,為你自己換了腦,變成了孫誠。”
好幾天沒有休息、也沒有洗澡的孫誠此刻看起來極其狼狽,他抬起手扶住額頭,良久不語,只是不斷抽動著肩膀。
半晌,在李非決以為他要哭泣時,他竟然笑出了聲“哈哈,李非決,你的想象力真是一如既往的豐富啊,什么集團,什么換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