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誠低下頭,看著女孩“你是誰”
李非決警惕地看著孫誠“我叫童童。”
孫誠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我們是不是見過”劇痛沖擊著額頭,令他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李非決搖了搖頭“叔叔,我好像沒有見過您。您是哪位同學的家長嗎是來接他回家的嗎”
孫誠愣了愣“對,我是樂樂的爸爸。”
李非決一怔。
樂樂的爸爸
孫誠只有三十一歲,未婚,三位前任女友也沒有生育記錄,怎么會有一個八九歲的孩子難道他在外有過一夜情,女方懷了孕生下了孩子,但沒有記錄孫誠的名字可是,如果他真是一個父親,并與這個孩子經常聯絡,趙夢琪不可能查不到呀
李非決望向班上的同學“樂樂您說的是哪位”
孫誠抬起手指向教室中的一方,忽的,他的眼前黑了黑,整個世界瞬間綴滿了細密的斑點,仿佛一張失真的舊照片。他試圖聚焦視線,但額頭像有千萬蟲蛇在啃食,讓他疼痛難忍。
李非決知道,這應該是多次潛意識審訊導致的神經疼痛,他耐心地等待孫誠逐漸平穩,才不疾不徐地問道“叔叔您沒事吧要不要扶您去醫務室”
一旁的老師仍然在分發糖果,孫誠搖了搖頭。
李非決對孫誠道“我替您喊他。”
李非決對著喧鬧的教室高喊道“樂樂,你爸爸來了”
話音剛落,教室中的孩子都齊刷刷地看向李非決,孫誠茫然地望向教室,他的視線一直在改變,似是沒有找到自己的孩子。
忽的,孫誠好像意識到了什么,周圍的景致突然變了,老師和學生都消失在教室之中,徒留歡笑聲在空蕩的教室中回響。
灰塵在空中凝結,教室的裝飾鐘表發出滴答的輕響,時針指向五,分針輕輕蓋在六上,似是不動了,而秒針卻在不斷地轉動。
窗外的天色有些暗沉,月亮突兀地出現在淡藍色的天空中,太陽的光線漸漸隱去。
孫誠看著鐘表,秒針在他眼眸中不斷旋轉,他抿了抿干澀的雙唇,“現在過了多久了怎么分針沒有動”
當李非決觀察到周圍環境改變時,心就慌了起來“大概一分鐘吧。”
孫誠的心理防線太強,他很可能已經很產生了懷疑,所以在潛意識中將設定好的場景進行了變化。
“不對,不對,”孫誠睜大了雙眼,“剛剛教室里不是有很多孩子嗎怎么現在他們都不見了”
李非決裝作疑惑地問道“叔叔,您在說什么”
男人望向窗外,再看向鐘表,最后將視線定格在李非決的面容上“大概已經過了兩分鐘,可是分針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的面色開始陰沉起來“今天是六月一日,夏半年,我們處于北緯三十度左右。現在是五點鐘,太陽怎么會這么早隱去呢”他看著李非決,“我記得,你不是”
他緩步走向李非決,忽的一笑“你不是死了嗎”
孫誠的記憶已經完全恢復,潛意識世界即將崩塌,只能最后再搏一把,看能不能逼孫誠說出真相
李非決的表情忽地變得猙獰起來,他疾步上前“我本來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可是你卻在這間教室里殺害了我讓我從此失去了生存于這個世間的資格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