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耶,五萬都當幾頭牛了啊”好半晌,被城里人的闊氣奢豪給震驚到的林奶奶才找回音調,“這、這不會是轉錯錢了吧多打了一個零”
“那肯定不是,他們家請的沒看成的媒拉,都給五千塊錢紅包的。”林霄喜滋滋地捧著手機,眼睛盯著上面的數字舍不得挪開,“咱們這不是給他們家看成了么,多給點是應該的,就是沒想到會多給這么多。”
林奶奶“°°”
今年上半年,林奶奶給一家貓場鄉的人家看小兒夜驚,那家人挺寶貝孩子的,給香火錢蠻大方,不像是村里人那樣拎只雞就算數,而是直接給了個三百塊錢的紅包。
當時林奶奶就咂舌過鄉上的人居然這么闊氣了,還念叨了挺久;到這功夫,才曉得啥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城市里頭的人,也太太舍得了,都不拿錢當錢了。”金錢觀被沖擊得搖搖欲墜的林奶奶抽著嘴角道。
“老太,我的事情解決以后你就別回鄉下去了吧,就和我住城里,這種事一年來個幾次,就算不能次次都遇到梁家這種有錢人,咱們家也能不缺錢花了,我也可以去讀書了。”林霄欣喜地道。
“哪有你講的這么輕松,你當這種事情經常有的么”林奶奶稍微心動了一會會就清醒過來,瞪了孫女一眼,“我在鷹巖村啷個多年你又不是沒看到,哪年能有人來請我三、五回,就算是運道好了。”
“這個情況不一樣,別說鷹巖村了,整個貓場鄉加起來才好多人人少么肯定沒多少事情需要來請你啊。”林霄努力說服她奶,“你再想想城頭多少人,光是我住的東關區這里,就有四十多萬人口,再加上北門、南馬、開發區,全城兩百多萬人口,你說一年下來事情多不多”
安陽市的城建比較拉跨、連地鐵都沒有,經濟整體上也不太行,但人口確實不少,是省內僅次于省會的人口大市。
林奶奶聽孫女這么一分析,再次陷入心動狀態。
要早十年讓她進城,她肯定是不愿意的,老人家心里總覺得有田有地才有保障,只要勤快點就少不了一口吃的;相對之下,城里生活啥啥都要花錢,還沒地種,就跟站在滑石板上似的,一點兒也不穩當。
換到現在的話她已經七十多了,田地里的活路工作,確實是有點力不從心了。
因為有兒子、兒子名下還有房有車的關系,林奶奶領不上國家發的低保,吃穿都得自己攢,在花錢方面比較摳搜,公交車兩塊錢她都嫌貴;現如今給人做了場驅鬼辟邪的法事一下子賺到五萬塊錢,老人家真的很難不心動。
不過這個年紀的老人確實也很難一下子改變生活習慣,雖然心里頭已經惦記上了,林奶奶一時間還是難以做出決定,揮手道“算了,不急到講這個,先把你的事情解決了再說,你趕緊給你們老板打電話。”
林霄多了解她奶呢,一看林奶奶沒堅持拒絕就曉得老人家已經動了心,歡喜地應了聲“好勒”,撥出了陳老板的號碼。
“金晟名小林霄你問他做什么”電話那頭,陳老板的聲音挺意外。
“呃具體原因我現在暫時不好和你說,陳哥,你曉得這個金晟名的住處不”林霄道。
鬼只有她能見到,和別人講了也無法證明真假,反而像是在編聊齋,林霄索性直接跳過。
這邊林霄沒直說,電話那頭的陳老板卻不可能不想多。
回想了下林家老太做完法事后問梁寬的那些問題,以及林家老太有意無意朝他打聽金晟名的情況,陳老板就感覺自己的心臟砰砰地跳。
要是林家老太只是個靠嘴皮子吃飯的鄉野媒拉婆,他肯定不會關心這些;但林家老太已經用實力證明了她就是可以解決別人束手無策的撞煞,陳老板很難不多想
難不成,梁寬這回出事,真的有老金的問題林家老太懷疑上老金了
想到這一點,陳老板拿著手機的手就有點兒發抖。
梁寬是他的發小,金晟名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