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類靈體被本位面的法則視為活著的生靈、不允許他出手這種操蛋的事,實在是有點兒說不出口災厄陛下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內心怒罵位面法則,巴巴托斯表面上依然穩如老貓,淡定地道“這個人類,仍有塵緣未了。”
他也不知道“塵緣”算是個什么鬼東西但既然這個位面的宗教人士往往用這詞兒故作高深、懶得干涉某人某事的時候就拿出來用用,那他當然也可以。
為了保持逼格,災厄陛下也是做過功課的。
愚蠢的仆人林霄果然接受了這個托詞,甚至還主動替來自外位面的魔王陛下補全了解釋,一臉驚嘆地道“原來是這樣啊這個女鬼還有仇沒報,所以不能消滅她,要讓她把恩怨了結了才能超度她,是嗎”
巴巴托斯抿著小貓嘴巴不吱聲,免得多說多錯。
林霄壓根沒懷疑巴巴托斯只是隨口扯淡,眼前這個女鬼一看就曉得死得很慘,說她心愿未了塵緣未盡,那妥妥兒就是還沒報仇成功,沒毛病。
目送女鬼從“香火歸路”走出梁家別墅大門、消失在院子里,林霄轉身上了一樓。
林奶奶燒完紙錢,讓孫女幫著把燃盡的香收了,轉頭拉著眼睛紅紅的梁奶奶勸道“梁家大姐,你可得保重身體,你家小孫孫遭了這一回罪,還要慢慢養身體呢,要是你也著急上火急出病來,兒子媳婦哪里忙得過來,聽我一句勸,上了年紀了,啥都沒有身體重要。”
“曉得了,老姐姐。”梁奶奶有心確認一下孫子是不是真的沒事了,又怕被林奶奶誤會為懷疑她的本事,可要是不問吧,她心里又實在沒個著落,委婉地道,“我、我家小寬寬要是好了,我們全家都記得你的恩情。”
“說是恩情就重了,不值當的。”林奶奶笑著擺擺手,扭頭對梁母道,“梁家媳婦,我看你精神也不好,和你家老婆婆先去躺會兒吧,要守著娃娃,也不用把自個兒身體熬壞了。”
梁母精神有點兒恍惚、沒啥反應,梁父倒是聽出了林奶奶的言外之意,連忙勸妻子扶老人去樓上休息。
老母親和妻子相互攙扶著離開,梁父便趕緊湊過來“林姑婆,是不是有啥話要交代”
眾人這會兒還在梁寬的房間里,林奶奶招呼梁父一起走到梁寬床邊,觀察了下梁寬的面色,見梁寬雖然還很虛弱,但臉色已經不那么慘白了,說話應該也是沒問題的,露出個笑臉柔聲問道“小伙,聽你家老人說,你是和朋友去舊州東官寨玩的時候撞的煞”
梁寬點點頭。
林奶奶又道“東官寨這個地方我聽別人說過,那地方十幾年前就開發成森林公園了,到處都是游客,是吧你們在那里玩的時候,有沒有去爬過山啊、鉆過林子啊啥的”
梁寬躺床上這兩個月里都快把當初出去露營時的記憶盤出包漿了,想都不想就搖頭“沒得,林姑婆,當時我只在東官寨河邊露營釣魚,太陽太大的時候就在寨子里轉,森林公園都沒去過。”
“是這樣啊那你和你朋友在那里玩的期間,有分開過的吧,分開的時間有好久”林奶奶道。
梁寬神色微怔。
兩個大男人相約出去露營,肯定不可能24小時黏在一起,必然有分開過的時候。
梁寬先前沒注意過這個問題、一直在回想的都是自己的經歷,這會兒林奶奶提起,他回憶了會兒才道“我們去露營的第一天晚上,金晟名說有朋友在舊州,喊他過去敘舊,開車出去了四、五個鐘頭,到凌晨一點多的時候才回來。”
林奶奶目中閃過精光,面上倒是沒有顯示出來,只是笑著點了下頭。
接下來,林奶奶又東拉西扯地問了幾個問題,這才對梁父道“你家這個小伙身體素質還是挺好的,好好修養個把月應該就沒得事了。”
梁父看到兒子說了這么會兒話也沒露出疲態,心情隱約有些激動,聞言對林奶奶不住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