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本意是想繞著彎子提醒一下林霄、讓她警醒著點,見林霄這么通透,她又忍不住同情這個比她小了十歲的妹兒,嘆氣道“你心里有數就好一些人就是命里面注定沒有父母親緣的,沒辦法的。你也不要糾結這些,自個兒把自個兒的日子過好就行。”
林霄能聽出顧白是真的有點為她難受,心里頭有點兒感動,笑道“我知道的呢白姐,從小我老太就和我說過的,人活一輩子,指望哪個都是虛的,靠自己才最實在。”
顧白默默抬手拍了拍林霄的臂膀,這小姑娘,真得是多虧能有個清醒明理的老人家親手把她帶大,沒養成懦弱怕事的性子,要不然這輩子還真不曉得要怎么過。
林霄掛了她生物學上的親媽電話沒多久,又一個外省的陌生號碼打進來了,她直接沒接,把手機關了機。
等她下了班回家把手機開機,就看到了十幾個未接電話全是她爸媽打工省份的號碼。
“嗨,還不死心呢。”林霄沒理會,把這些號碼全部拉黑,就去忙著給自己和小貓做飯吃。
填飽了自己的肚子和貓肚子,林霄想想沒啥事干,就把初中時的課本找了出來,坐在床上翻著看。
她內心深處確實是有點兒想上學的,來打工也沒舍得把課本落下,就是沒忍心斷掉那一絲念想。
只是林霄心里也很清楚她奶是真的老了,她不能自私到讓70多歲的老人家拿命熬著幫她撐起一片天。
高中學費比初中大學都貴,她得自己攢夠了錢,才有資格去談什么想法不想法。
巴巴托斯耐心等了好會兒也沒看見仆人玩手機,便好奇地走到林霄旁邊,把小腦袋往林霄搭在大腿上的書本上湊。
林霄見小東西這么親她,挺高興的,摸了摸貓腦袋,把小東西抱到腿上。
巴巴托斯“”
滿是陌生文字的書他完全看不懂。
抬頭看了眼專心致志盯著書本、嘴里念念有詞著什么的仆人,巴巴托斯索性也沒掙開,把腦袋擱到仆人的大腿上,閉目養神。
林霄復習了兩個小時的課文睡下,巴巴托斯這才活躍起來,給仆人下了個沉睡魔法,興致勃勃地趴在床上刷仆人的手機。
凌晨兩點,夾在兩片商業圈中間的城中村伍家關一片漆黑,只有少部分晚歸的務工者租住的出租屋還亮著燈。
姚家自建房三樓,最右側的房間門被人輕輕推開,一道瘦削的身影拎著個旅行袋,從門內走了出來。
這個高高瘦瘦的男人左右打量了下三樓走廊,確認四下無人,隨手關上房門,走進樓梯間。
自建房的隔音不太行,即使瘦削男人有意放輕了腳步,蹬蹬蹬的下樓聲還是傳到了樓上。
住在四樓的姚學博打著哈欠從廁所里出來,就聽到了樓梯間傳來的聲響。
姚家這棟自建房,拿來出租的一到三樓走廊兼陽臺都是開放式的,四樓自家住的才封了陽臺,廁所也不是一到三樓的那種小隔間,而是專門騰了個房間出來。
“這么晚了還有人出去”姚學博朝走廊方向看了一眼,沒怎么放在心上,扭頭進了自己的房間。
瘦削男人下到一樓,從正門走出姚家用圍墻圍起來的小院,拐進旁邊的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