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迫地想要看到故事的結局,用手觸摸了那面粗糲的壁畫,而就在接觸的一瞬,化作水幕的石墻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力量,將他拽入其中。
“吾向您禮祀,獻上犧牲”
漆黑的山洞中,水潭的熒光照亮了百年來唯一踏足此地的人類。
那是位孤獨的祭禮者,他正在進行一種從遠古流傳下來的祭祀儀式,向水潭邊奇異的神像跪拜。
神像的前方是一尊古舊的石臺,破損的臺面四周滿是陳舊的刀痕,因曾被某種液體長久的浸潤,嵌滿了洗不去的暗紅污漬,散發著難以忍受的惡臭,讓石臺中央的那只潔白的羊羔沾染上了污穢。
小小的羊羔仰面而躺,無神的人瞳中倒映出了祭禮者的臉龐。
它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祭禮者的眼中為什么會留下血淚,但他手中的短刀是那樣的鋒利,在山洞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
祭禮者溫柔地撫摸過那對出生的羊角,向它訴說著什么,無知的羊羔接受了他的愛撫,直至他執起那柄尖利的刀刃,一點點割開它的四只蹄爪。
沒有掙扎,沒有嘶啼。他抱著小小的潔白的羊羔,一步步走向水潭。
猩紅的血液濺落到石階上,匯成血流,順著溝槽流落。祭禮者俯下身,將染血的祭品獻給水潭,清澈的潭水霎時間被染成了濃郁的黑色。
暗紅的妖花在水中悄然綻放,隨時間的流逝變得愈發艷麗。劃破手腕的祭禮者浸入了黑水,壁畫上的咒文同樣爬滿他的身軀。
他早已做好了接受力量的準備,沒有重蹈前人的悲慘命運,但突然發現的某一事實還是讓他陷入了與前人相同的癲狂。
他望向水面,抓撓著臉上的黑紋,以至于抓出了血痕,不斷重復地嘶喊著一句話。
這一切,沉入水底的羊羔看不見,也聽不見。
他在不斷下墜,水潭的四壁消失了,潭底也消失了,只剩下窒息的冰水,和那尊簡樸的王座。
王座上的怪異之物向它伸來枯槁的蹄爪,白色的巨蟒在祂身后蜿蜒。
祂神異的面龐上帶著愛憐,將失去生息的愛子摟入懷中。
“貪婪,嗔恚,愚癡人類既然在中做出了抉擇,就萬不該后悔
。”
dquoheiheiheihei”
“萬物終將歸于寂滅,但我們會在時間中攫取的偉力。”
“這不是,是的過去,也是的未來。”
一道巨大的閃電劃破天際,雷聲將被噩夢魘住的人兒驚醒。
在酒精的作用下,結結實實的砸落聲從酒店二樓盡頭的一間臥室傳來。
因為一直有留心屋內的醉鬼,廚房里一手挖米勺一手奶鍋的至冬人立馬聽見了動靜,撇下醒酒湯的原料,推開了那扇沒有上鎖的房門。
床上,床底,墻角,窗簾后至冬人最終在衣柜里發現了蜷縮的少年。
厚厚的棉被掩蓋不住他身軀的顫抖,他像是經受了極大的恐懼,圈住折疊的雙腿,將臉埋入膝間。
“別怕,別怕”寬大的手掌輕輕拍打著他的后背,熟悉的嗓音逐漸讓他心安,當他不再因害怕而不住發抖時,至冬人輕聲問起了緣由,“發生了什么”
發生了什么他抬起頭,呆滯地指向窗外。
“打雷了。”
“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