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冬人的聲音低沉,且空靈,音色沒什么起伏。他微微俯首,四目相對,云苓看到的是一雙籠著薄霧般的灰藍色眼瞳。
好漂亮連睫毛都是白色的,像龍脊雪山的雪一樣。
少年感到眼皮猛地跳了一下,率先別過頭去,面上不顯,實則內心的小人已經捂住了胸口。
雖說璃月盛產帥哥美女,但種花家人均白毛控,白發藍眼簡直是取向狙擊。
“希爾德里克先生,你好,我叫云苓。”
在那雙灰藍色眼睛的注視下,黑發少年輕輕咳了一聲,指了指至冬人手中的名片“請問可以將這些給我嗎。”
璃月港是商貿之都,不好好集中懲治一下這群商人,萬一真讓他們得逞了給外國友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就糟糕了。
他在心中打好了如何委婉提醒眼前人被騙了的草稿,只是他的話音未落,那只塞滿名片的手就伸到了他面前。
房地產,珠寶,礦石寫著各種假名的紙片兒在至冬人被黑手套覆蓋的手心中顯得格外小。
“你不問我為什么嗎”云苓瞪大雙眼,滿肚子說辭失去了作用。
名為希爾德里克的男人垂下眼簾。
“為什么”
少年揪住衣角,心說因為我嘴賤。
“我剛才聽到了那些商人的話。你可能是第一次來璃月,不太了解本地的物價,實際上他們口中的東西根本不值那么多錢。”
見他臉色不變,也不說話,云苓深吸一口氣“直接了當地說,他們正在對你行騙。”
雖然這么說好像挺不給面子的,但如果因為措詞含蓄導致對方沒理解的話,下次再見到對方或許就是在璃月報紙的法制板塊了。
“所以我想將這些名片交給總務司,讓他們盯著點這幾個商人,防止他們再欺騙您和他人。”
面對這雙擁有魔力的漂亮眼睛,云苓沒有隱瞞,倒豆子般說明了前因后果。
“欺騙”
至冬人的聲音低沉,低到云苓只聽清了幾個字。奇怪的是,他并沒有從中聽出任何生氣的成分,反而有種習以為常的平和感。
“呃,您是需要幫助嗎如果想抓那幾個奸商的話,還要看總務司的說法”
云苓摩挲著手中的卡片,努力壓下心里那點小九九。雖然他很想在助人為樂之余搞點小錢,但剛沒收了別人的名片,他也實在沒好意思遞上自己的。
對面的人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扯了扯毛領。
云苓突然注意到他的唇色很淺,但不是那種缺失血色的死白,在夕陽的映照下他無法用確切的語言形容這種顏色,這種感覺。
還好他會畫畫。
意識到旅行者與派蒙已等候多時的云苓眨眨眼眼睛,又多看了至冬人幾眼后,戳了戳二人所在的方向。
“恕我失陪,那邊還有朋友,就預先祝先生你在璃月的旅途愉快了。”
少年走開后,一身至冬裝束的男人在暖橙色的燈火下久久佇立。
“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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