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立在當
場,亭亭風峭,猶如一支清新秀雅的素冠荷鼎,目光在他面上凝住了許久,泛著許多深深淺淺、晦暗難明的光芒。
他聲音清潤“晚生崔悅,清河崔氏一棄子,自故土淪陷后屈身仕趙,若論關系的話當稱呼漢王一聲舅舅。”
崔悅從袖中翻出一物,傳示眾人,乃是當年劉琨,或者說中山劉氏給他母親的信物,后來他母親身死,就被崔悅收了起來,一直收藏到今日。
劉徹“”
鄭成功“”
場中眾人“”
眼前兩個外甥的爭端還未解決呢,怎么還又多出來一個
沉默許久,劉徹終于忍不住問出了那個致命的問題“越石,你到底有幾個好外甥”
盧諶和溫嶠此刻也不吵了,也都將死亡視線投向了劉琨,笑吟吟地問“是啊,舅舅,你到底有幾個好外甥”
劉琨將信物接過來一看,再三檢察,發現居然還真是他這一脈的,不禁眼前一黑。
這一刻,他希望這個人間他從沒來過。
萬萬沒想到,前些日子好友祖逖的修羅場剛結束,他費盡心力,好不容易才把人哄高興了,現在居然又要面臨新一輪的親情修羅場。
面對盧諶和溫嶠洞穿的視線,劉琨緩緩豎起三根手指“據我所知,我就三個外甥。”
溫嶠冷笑一聲“呵,我不信。”
盧諶面無表情“舅舅,你想好了再說,指不定什么時候又多出來一個。”
劉琨扶額道“子諒,阿嶠,別這樣,我今天之前也不知道自己還有第三個外甥啊,他母親我都沒印象了”
崔悅保持著神色不動,笑容清淺地說“我知自己寸功未立,漢王不愿認我也無妨。”
“這是什么話”,劉琨立即反駁道,“是我之疏忽,沒有早點滅趙把你接回來,你就安心在這里待著,明日我來考察一下你的才學。”
崔悅含笑稱是“多謝漢王。”
“還叫漢王”
崔悅從善如流地改了口,輕輕垂下眼睫“多謝舅舅。”
他目光掃過對面警覺地瞪著他的盧諶、溫嶠二人,心想,我們來日方長。
經歷了這個小插曲過后,宴會重又至少是表面上重又恢復了熱絡。
劉徹沒法直接當面吐槽,和衛青一陣狂發消息,手指在輸入板上宛如飛起。
鄭成功拉著李定國低語,聲音放得很輕,不時往劉琨那邊看一眼,儼然目睹著一出超凡脫俗的家庭大戲。
李定國認真傾聽,十分捧場,每到關鍵時刻都會準確給出反應,在他講得滔滔不絕的時候還不忘遞上一杯水。
而一旁的劉阿斗,他悟了
難怪他之前給劉琨建議,讓劉琨多去結拜幾個義兄義弟,劉琨不肯去。
本來還以為是考慮到祖逖的心情實際上也確實是如此,但現在劉阿斗充滿激情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幕,覺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