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謂神仙來了也難救。
就算是崖山還有二十萬軍民呢。
如果硬要對標的話,司馬鄴大約相當于拜占庭帝國的末代帝王君士坦丁十一世,名義上是皇帝,從實際領土來看,應該是個村長。
就連即位都需要敵人蘇丹首肯,而且因為拜占庭已經沒有了任何艦船,只好借用威尼斯的船入境。
君士坦丁堡的陷落是一曲悲壯蒼涼的葬歌,君士坦丁十一世孤身持刀沖入敵陣,浴血搏殺,經歷了極為慘烈的巷戰之后死去。
留下來守城的幾乎都是帝國死忠,都在那一戰中追隨君王戰死,為羅馬一千五百載煌煌國祚劃下最后的尾聲,歐洲最燦爛的文化中心就此跌入了黑暗深處。
劉徹聽到這里,發現這羅馬帝國居然延續了一千多年,不禁心中陡生一股豪情。
這區區邊荒小國都能傳祀輝煌,以我大漢幅員之廣,蒼生遼闊,怎么就不能超越他們了
定個小目標,讓本位面的大漢一直傳承到大明的時間段再說
此時,他忽然發現鄭成功神色冷冽,眉間凝結了一層霜雪,頓時一凜,差點以為自己試圖把大明以及之前朝代全部蝴蝶掉的計劃被對方知道了。
不對啊,劉徹轉念一想,明世祖再厲害也不可能會讀心術吧,當即放下心來問“你為何忽然充滿了殺氣”
“說到君士坦丁”,鄭成功面無表情,“朕就想起永歷這廝曾向羅馬教宗稱臣乞師,甚至給太子取名君士坦丁朱。”
真是太晦氣了
劉徹“”
他也想起了這一樁放在歷朝歷代都稱得上孝死人的操作,不禁由衷地感嘆道“明太祖沒立下祖訓把永歷劈了,當真是手下留情。”
“太祖可能只是忘了”,鄭成功倒是想到自己還有一件事沒做,“朕本打算去勸說他開放海禁來著,結果不小心來到這里,就只能回去再說了。”
劉徹沒料到世間還有海禁這種操作,頓時無語“真是旱得旱死,澇得澇死。”
他為了發展海外貿易、開拓海上絲綢之路,不惜花大價錢派人乘船出海,到了明太祖那邊居然還有再三嫌棄、甚至說「不」的余地,這叫人上哪兒說理去。
劉徹心中有些羨慕,又接著問道“長安是如何陷落的”
鄭成功告訴他“啊這,比起君士坦丁堡之戰,可以說是非常平平無奇了。”
司馬鄴登基后,也曾試圖力挽狂瀾,守衛長安城,發詔書讓天下兵馬來勤王。
可惜宗室世家們都前往了南方扎根,早就安頓下來,哪可能去理會他,最后內外交困,孤軍斷絕,堅守長安三個月后眼看希望斷絕,甚至出現了食人慘案,索性一咬牙,降了。
劉
徹“”
他聽到這邊,頗有些不可思議地問“司馬鄴登基已經四年了,一支起兵勤王的部隊都沒有嗎”
鄭成功沉吟片刻說“民間義士倒是有,譬如你那個后人劉琨,但司馬宗室是真沒有,一來他們不愿,二來他們也死得差不多了。”
關于五胡亂華這樁慘案,劉淵等胡人固然難逃歷史的裁決,但司馬氏的一眾宗室才是最大的罪首元兇。
畢竟胡人自古有之,最早從舜帝時期就開始“分北三苗”了,但之前都一直是規規矩矩地俯首稱臣,偶爾幾次冒頭,全被打得落花流水,凄慘不已,從來不曾舞到中原疆土上來。
劉淵是第一個在中土稱帝的蠻夷皇帝,開了一個很不好的頭。
之前的帝王都能壓制胡人,怎么唯獨到了司馬氏這邊,就一瀉千里、凄凄慘慘戚戚了呢
自然不可能是胡人一下子就突飛猛進,實力變強了,畢竟幾十年前的魏武帝還把烏桓壓著暴揍呢,只能說明司馬氏實在是太弱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