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秀夫立刻擺手拒絕“可別,明日休沐,忙了這么多日難得休息一下,我準備在家睡一天。”
張世杰本想說留在宮中也可以睡一天,反正他不介意,料想別人也不敢介意,但見他去意甚是堅決,只好同意,撐起傘道“我送你”
陸秀夫一陣無奈,抬手推了推他“行了,別爭了,快回去休息你的吧,再這樣下去今晚還要不要睡了。”
“那,晚安”,張世杰沉聲道。
朔風吹起他玄色的襟袖,裹挾著雪花飛蕩,顯得肅殺清冷,如同遺世獨立。
他就這樣獨自走入了禁宮深處,身影孤高寂寥,昏黃的月影在蒼穹煢煢孑立,映照得宮室間一片空空蕩蕩,侍從們都按照吩咐遠遠綴在后面,盡皆沉寂無聲。
天地有萬古,萬古仿佛都是這一種如斯的荒涼與寂寞,皇城尤甚。
“世杰”,陸秀夫望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叫住了他。
張世杰訝然駐足,回眸望去“怎么了”
陸秀夫也只是突發奇想叫住他,并不知道要做什么,伸手在衣袖里一摸,忽而摸出來自己寫的四十四條完整國策的定稿。
便三步并作兩步上前,將這卷還有余溫墨香的小冊子拍到他手心,揮了揮衣袖“拿著,我走了,明天不對明天休沐,那就后天,我到時候再來跟你討論。”
張世杰輕輕笑了一下“好。”
他目送陸秀夫遠去,直到那一道執傘的素白身影,在轉過一道回廊后消失不見。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又指派了一隊親衛去護送對方。
此刻的他并未意識到,今夜過后,一切都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三個時辰后,霍去病在睡夢中被吵醒,連同住隔壁的朱棣一起,如同打包快遞一般被迅速架起,緊急送往了宮中。
兩人披著睡衣,四眼懵逼,不是,到底發生了啥
再看天幕,好家伙,
全都是在嘲笑他們此刻造型狂野、頭發亂飛的哈哈怪。
霍去病捂著臉,恨不得倒回被子里去,覺得眼前仿佛是一場噩夢。
“還好我沒有裸睡的習慣啊”,少年朱棣兩眼無神地喃喃道,“不然就是在諸天萬朝的觀眾面前社死了。”
霍去病“”
他這個抓重點的能力確實十分非凡。
兩名少年哈欠連天地被拉下車,終于發現自己來到的居然不是皇宮,而是丞相府,頓時心頭一沉,直覺有大事要發生。
此地燈火通明,已經完全戒嚴,雖然表面上沒有顯露,但根據霍去病的感知,暗地里至少排布著數十個高手,過千的兵力。
鄧剡在門口等著,鬢發散亂,神色焦灼,一見霍去病來頓時如蒙大赦,連忙將人往里拖“你可算是來了,快救人。”
霍去病大驚“救誰”
“有人刺殺君實”,鄧剡深吸一口氣,“而且得手了,非常嚴重。”
霍去病第一反應就是太荒謬了,張世杰不可能不派人保護他,誰敢在天子眼前做這種當庭刺殺的事情來十族都不夠誅的。
“是真的”,鄧剡聲音急促地說,“動手之人是保定張氏的遺子張易,姻親王著,還有一個高姓的和尚,帶了八十多個人散落在這條街的各個店鋪里,偽裝起來,已經蟄伏了數月之久,動手的時候從各處拿出刀劍一齊涌上,這才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們一定很久之前就在策劃本次刺殺了。”
霍去病心頭頓時怒氣上涌“又是保定張氏把張弘范從地獄中再拖出來殺十次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