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次來主要有兩個目的,首先是和霍去病商定好未來的發展戰略,雖然他已經從霍去病的進攻路線中基本洞悉了他“安徽山東河南大都”這么一個以割裂戰術為主的規劃,但總得和本人確認一下吧。
其次就是來與文天祥見上一面,勸說他加入本方陣營。
文天祥確實是反元勢力代表,但并不意味著他要站隊在張世杰這邊。
事實上,自從上次鄧光薦回廬陵,將自己在海上受到的非人待遇,添油加醋地那么一說光薦張賊搶走君實,還把我們趕走,簡直不是人,張世杰在文天祥這邊的印象分基本為零,并且有持續往負分發展的趨勢。
陸秀夫意識到,要化解其中的矛盾,得是他出面親陳利弊才行,所以他就來了。
文天祥見了好友很高興,欣然攜著他的手入城“等這段時間的戰亂結束了,你要跟我回廬陵嗎”
“可以去玩幾日,長居就算了”,陸秀夫想了想說,“不過還要過很久很久呢,等著天下再度平定。”
一人并肩立于高城,宛如雙璧交相輝映,長風蕭然吹拂衣衫,佩蘭與墜玉輕叩而泠泠作響,眸中收盡了天地間至為瑩澈翻涌的江波,一片春山如黛,玉色驚鴻。
文天祥聽他說了半晌,字字句句不理張世杰和平北政權,不禁神色微滯。
不是,明明也就是小半年沒見,怎么感覺恍如隔世,君實這段時間到底經歷了什么,怎么忽然就從一介世外高人閑云雪鶴,變成了運籌帷幄、主掌生殺的那種風格
他眉峰漸漸蹙起,忽而道“張世杰是不是在強迫你為他做事是的話,我出兵幫你打他”
“沒有”,陸秀夫搖頭,微微一笑說,“誰又能勉強我去做不愿意做的事。”
文天祥覺得這話倒是千真萬確。
陸君實作為一個海王,知交滿天下,從來只有別人被他沉迷得神魂顛倒,恨不能捧心以獻,將整個世界的美好都送到他面前,卻還沒聽說過有認識他的人不喜歡他,甚至主動要跟他翻臉的。
只能說,這也是一種天賦技能吧。
他雖然尊重朋友的人生抉擇,還是免不了有些憂心,找了一堆地方開始挑刺“這張世杰把你騙過去,又讓你一個人出來行動,這可不是身為英主該有的表現。”
陸秀夫眨眨眼“是我自己要來的,他并不知道,我想在出兵北上之前先穩定江西的局勢。”
文天祥驚嘆道“什么,他不知道”
陸秀夫思索了一會“嗯,現在這個點應該知道了,我給他留了小紙條。”
文天祥訝然道“你有這么高的自主行動權限”
陸秀夫對他露出了一個微笑“世杰什么都聽我的,我是平北政權
的實際操盤手。”
文天祥“”
這么一看倒也不錯
本以為君實是被迫去打工的,結果發現成了食物鏈最頂層,他甚至都有點同情張世杰了。
最終,陸秀夫與他談妥了加盟的眾多條件,盡量往雙贏的方向走,并在月余時間內陸續平定江西各地,通通插上了張王的旗幟。
南邊的大后方已定,接下來就可以圖謀中原了。
他們的整個北伐大計劃都是按照霍去病的戰略來,分割半途,徐徐吞并,年內,緩取燕京。
緊接著的一段時間內,文天祥前往浙江攻伐,霍去病按照規劃繼續打安徽。
他對攻城的處理十分詳略得當,一部分跳過,一部分強攻,一部分智取,一部分直接被逼迫聞風而降。
以火攻法破建德,地道法破浮梁,之后沿線收攏兵力,多地起義呼應,連破一路瀘州、和州、太平府等十三座州府重城,直至山東,四海嘩然,朝野驚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