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卻是個他從未見過的少女將軍,銀袍鐵馬,英姿颯爽,容貌甚是秀麗,橫戈立在肅殺的霜風之前,猶如九天之間危岑虹驚,倏然擊落、轟碎萬壑的一道雪亮點光。
他確信自己從前根本沒見過此人,便將疑問警覺的目光投向了小老虎,無聲問道她是誰啊,是我們這方的嗎,你認識
小老虎滿臉都寫著懵逼,繞著來人走了一圈,伸出了試探的爪爪“你是荀灌”
他也只知道這一個少女將軍,荀灌可是手握重兵的東晉權臣,不知道為人怎么樣,好不好相處。
燕王妃徐妙云“不,小老虎你好,我是來自洪武位面的燕王妃。”
小老虎驚呆了,那點懵逼之色頓時變成了驚喜,忽而蹦起來歡呼一聲“燕王妃那不就是明成祖仁孝皇后嘛,是皇后姐姐”
確認過眼神,是自己人
史書上說徐皇后武力指數超群,文武兼資,既是才華高絕的女諸生,也能長劍策馬堅守城池,果然一點都沒有虛言
徐妙云聽了直捂臉,皇后姐姐,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稱呼。
該說不愧是小老虎嗎,就和之前直播出來的畫面一樣,怎么總是傻fufu的。
但是,因為李來亨是大明臨國公,在真正的歷史上又是最后一個大明臣子,在所有人都去世、所有抗清之事都已經
完全失敗后,于茅麓山上殉國自焚而死,無比慘烈又令人動容。
大家都是“生則中華兮死則大明,寸丹為重兮七尺為輕”,意氣相投,丹心如一。
所以,她對小老虎有著極高的包容度,當即十分溫和地表示“可以叫姐姐,我本來也就只比你年長一點,但「皇后」二字趕緊去了,可不能亂說。”
小老虎點點頭,從善如流地修改了稱呼“妙云姐姐,為什么這次是你帶隊來于太傅呢,文山先生呢”
徐妙云與他一道入關,談及正事,神色登時轉為嚴肅“江西戰事十分危急,江萬里先生死了,贛州、江州已陷,太傅、文山先生他們都去了前線。現在整個江西南部分布著元人重兵,我們等下只能自行沖出去了。”
李來亨萬萬沒想到這才過去多久,贛地就出現了如此驚天的變故。
這丟失的兩地一南一北,恰好是兩大至為關鍵的重鎮,伯顏到時候帶著數十萬大軍一股子包抄過來,中間的興國、臨川、永興府等地安能有好果子吃
霍去病卻是對這一切局勢發展早在預料之中。
見小老虎充滿疑惑地看著他,便出言解釋道“我料也是如此,否則謝枋得從信州弋陽馳援我們這里會師,最多只需要三個日夜,他兵力過萬,卻遲遲不至,想也知道定然出了問題。而且不止是他,仙霞、分水二關之外必有大軍堵截。”
“冠軍侯料事如神”,徐妙云嘆了口氣,“信州眼下正是大軍圍城,情況危矣,謝疊山英風君子,金聲玉質,我們這邊理當救上一救。”
“是必須要救”,霍去病回想起謝枋得事跡,點點頭表示認可,“那于謙和文天祥他們干什么去了廬陵也大軍圍城了”
“對啊”,小老虎也奇怪地問道,“江西世家不是都有部曲嗎,他們兩個人又都挺能打的,怎會退散如此之快。”
徐妙云回望來路,但見遠處青山一線如黛,仿佛遙遙有元軍旌旗舒展,蛾眉微顰,語氣中充滿了憂慮。
“小老虎,你也說了是江西世家這些世家確實都有部曲近萬,但一來,私兵部曲閑時務農,戰時為兵,平日自保有余,面對這種大戰,敵手是忽必烈以舉國之力供養出來的精兵強將,卻顯得有所不足了。”
對面二人都“嗯”了一聲,覺得這個分析很有道理。
“二來”,徐妙云又道,“伯顏自入贛地,四處橫征虜掠以戰養戰,堪稱毫無底線,所過之處焚火殆盡,寸草不遺。還有江西行省的右丞塔出、左丞麥術丁,這些人更是行事低劣之極,令人發指。”
“然而元兵可以毫無顧忌,文山先生他們卻不能如此,江西是他們的家園故土,因此雖然文山先生屢出奇計,多次戰略上取得勝利,卻每回都被伯顏等人以百姓性命和焚城相脅,伺機逃了出去,錯失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