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琉璃杯、玉杯、瓷盞、古藤杯、桃花杯、森木杯林林總總數百件陳列在一處,擺得鱗次櫛比,看起來就很貴。
“世杰喜歡杯盞”陸秀夫有些驚訝,那你和文山一定很有共同語言,改日介紹你們認識。”
文天祥為了提醒他喝什么酒該配什么杯,特意寫了幾千個字的紙條,三申五令讓他走到哪里都帶著,一看就是個講究人。
張世杰抱起手臂,一副冷淡模樣,心想什么文山,我理他去死。
陸秀夫轉眸看了他兩眼,覺得這可不像是遇見同好的樣子,忽而明白過來,輕笑道“這是送我的因為那日的談杯”
張世杰“嗯”了一聲,目光沉靜地看著他,像是在問他有沒有喜歡的,沒有就繼續找。
“我很喜歡,謝謝世杰”,陸秀夫在里面精挑細選一番,給自己和好友都挑了質地溫潤、成色上佳的玉盞,準備來日慶功宴上用。
至于現在嘛圓滿完成眼前的一戰才是最重要的。
此刻,他一邊安排艦隊駛入占城港,攻打長達二十余里的防衛木城,一邊看著瓊州島的方向喃喃“為什么去病這次出發之后,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張世杰捏捏他的手,安慰他道“君實放心,依照他的個人武藝,縱然遇上了什么突發事件,也能沖出重圍保全性命。”
“不是這一種不好”,然而,陸秀夫聽完反而更加擔憂了,“是另一種”
他的預感果然應驗了,次日信使回報“不好啦軍師,小霍將軍迷路了,沿途乘風破浪,已經往福州方向去了”
陸秀夫
說好的三日回頭呢
不是吧,福州與瓊州相差數百里,他究竟是怎么跑到那邊去的
張世杰聞言一陣沉默“他出發沒帶向導么”
“帶了”,陸秀夫滿心無奈,站在海風中遙望著遠方的碧波蒼茫,長嘆了一聲,“他之前跟我說過他經常迷路,我特意找了四個向導,兩個瓊州本地人,兩個占城人給他帶上”
誰能想到四個向導加起來,都沒拉住他放飛自我的腳步啊
考慮到傳訊的滯后性,在
海上來回往復,又極度依賴當日的天氣和海浪情形,所以當陸秀夫這邊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霍去病本人早就已經一路疾馳沒了蹤影。
這時即便派人追趕,也已經遲了,而且占城這邊的局勢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占城王子制旻已經將大軍炮臺盡數陳列而出,準備對張世杰艦隊進行轟擊。
陸秀夫只能按照原計劃先行攻打占城,一面派出人手潛入整個廣東、福建沿海一帶重鎮探聽消息,而后立即將占城這邊的戰事速戰速決,移兵北上去幫他。
本來吧,占城之戰最重要的戰略部署就是他們正面攻擊,牽制敵軍注意力,霍去病伺機從鴉侯山殺入,帶著少量奇兵沖鋒陷陣,一舉拿下王都以及占城的一眾高層。
這計劃少了霍去病還真不行,他的作用至關重要,自身戰力又是冠絕當時,無人可以取代。
幸好陸秀夫一向運籌帷幄,提前還準備了一套備用方案,那就是誘敵之計。
進攻當日,陳英率領若干的老弱殘兵前往進攻,理所當然大敗。
占城守軍見張軍實力如此不濟,紛紛嗤笑不已,正打算將這批人剿滅殆盡,陳英便當場表演了一個打滾撒潑,屈膝求饒,表示愿為馬前驅,幫助他們攻打本方軍隊。
制旻一聽,居然還有這好事,當即就讓陳英等人作為向導,一路帶著他們前進。
等過了鴉泉山,四面森然環木,巨樹巍巍參天,士兵們的前進速度大大減緩,制旻正要催促陳英快些前行,忽聽見上方聲勢大作,枯木滾石轟然而落,燃起沖天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