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在前秦位面的苻堅,同樣是第一人,同樣是想要英彥云集,混六合成一統,視夷狄如赤子,試圖在最混亂的烽火摧折中推行圣王之道,搞文治,施仁政。
真金連嘗試的機會都沒有,尚未登基,就即將葬身在這座孤零零的長安城中。
苻堅嘗試了,但終究輸給了不可逆轉的時代洪流,他以一己之身,竭盡所能,卻終究被歷史浩蕩的大勢碾碎成了塵埃灰土。
一時間竟然說不清,他們兩個到底誰更慘烈一些。
后人說,中古紀元,魏晉南北朝,民族融合三百載,文德自苻堅而始。
他生在了這個時代,便注定只能成為一個開始的先行者,而注定不能一戰定乾坤。
苻堅看著后世的馮太后與孝文帝繼承了他的改革之策,隋朝又在此基礎上一統天下,終覺得滿心欣慰,后繼有人,“功成不必在我”,于千秋萬世,斯事可矣。
他覺得自己應該能夠瞑目了,知道自己死后薪火不滅,可是極偶爾
的時候,他仍舊會感到一絲半縷的心意難平
難道朕只能到此為止了
已經知道了結局不可行,難道朕就要從此認命,不再試圖南征一統天下嗎
不
朕不甘。
朕是大秦天王,血脈中奔流的是三秦之地潼關定鼎、川上嶺原長風呼嘯的熱血,朕與景略一路披荊斬棘,舉世皆敵地走到這里,離一統只差最后一步,朕絕不會倒在這里。
苻堅的眼神陡然明亮起來,但心口卻是開始一陣劇烈疼痛,仿佛翻江倒海一般,瞬間不能呼吸。真金的病一開始便是心病,后來愈發沉重,終至一病不起。
苻堅臉色慘白,抬手按著自己的心口,無聲地說
太子真金,朕是和你一樣的先行人,你不想看著你的帝國和子民滑入深淵朕也是。
現在朕來了,你可以先休息一會,朕會為你完善并推廣漢法,守護國境蒼生,你可以放心了。
也不知過了許久,心口的那陣疼痛終于消泯下去,一直到許久之后都未曾再發生。
苻堅在長安太子府養病了一段時間,一面讓姚樞派人去將姜維和少年諸葛亮接過來。
姚樞見自家殿下終于精神稍稍振作,顯然是松了口氣,同行的伴讀王恂等人卻是喜中帶驚,心里略帶疑慮。
這時候肯留下來的人,都是太子真金的鐵桿支持者,陪伴他一路走來。
眾人眼看殿下和姜維、少年諸葛亮這兩個他們全然不認識的人在一塊,頗為熟稔,相談甚歡,不禁更加疑惑,紛紛去詢問和殿下最親近的姚樞。
“不會有任何問題的”,姚樞這么說道。
這姜維和諸葛亮來了之后,苻堅手上的書本就沒放下來過,三人每天聚在一起談的也是國事副本任務。
不是他吹,天下真找不到第二個如殿下這般勤奮好學、手不釋卷之人了。
本來吧,姜維正在和少年版本的丞相聚在一處互訴衷腸。
諸葛亮打開視頻,眼看小伙伴檀道濟、岳云、辛幼安都已經組隊下墓了,還帶上了陳慶之韓信一起,就想著去和他們匯合,人多才玩得熱鬧嘛。
而且,劉裕把三個小朋友送進來的時候,出于謹慎考慮,將金銀、道具卡等物資平均分配在了每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