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地勢平坦、土地質量較高的,就遴選為糧食基地,立刻著手開荒耕種。
若是以山石為主,無法進行農業推廣、但又天然地形較為險峻隱蔽的,或建設為軍事基地,或建設成港口停泊。
還有幾個尤為特殊的島嶼,比如一座覆蓋了大面積茂密椰林的島嶼,椰子雖然不能被視為主要糧食,卻也是一種極好的貿易資源,也派專人去開發采集。
當然,這些都是常規操作,真正對于擴充實力起到決定性作用的,還是要一塊幅員廣闊且資源穩定的后方大根據地,這樣才能養更多的兵員,打回東南沿海一帶。
陸秀夫推敲一番,將目光放在了占城處。
占城不僅氣候絕佳,水稻一季三熟,存活率極高。
更關鍵的還是它的地理位置,打下了這個橋頭堡之后,周圍環繞的一圈中南國家,都可以迎刃而決,包括安南、真臘、暹羅、滿刺加,還有半島附近的蘇門答刺、舊港、瓜哇等國。
這些可都是源源不斷的土地和財富收入。
而且從占城回攻瓊州、廣州等地,也是相當方便,水師朝發夕至,勢如閃電。
占城本來是元朝的一個行省,奉表稱臣多年,但隨著元末忽必烈上位,整個朝廷陷入了風雨飄搖,他們的叛逆之心也在逐漸抬頭。
這一年,占城王子制旻準備反元,但因為實力弱小,派人來向張世杰求兵,以及換得一些軍火武器。
消息傳到元廷朝中,忽必烈大怒,他最厭惡的海盜頭子和最不服帖的邊境下屬居然勾結在一起了,這還能忍
但是,忍不了也得忍啊。
這段時間以來,忽必烈宛如大元補鍋匠,兢兢業業,四處拆東墻補西墻。
成宗皇帝給他留下了一大堆窟窿,財政問題依靠抄家各路蒙古貴族總算是初步解決了,至少有了出征的經費。
本來吧,伯顏奉命南征江西,掃平廬陵弋陽信州等世家盤踞地,結果出征到一半發現沒錢了,只好停在半路上,當真是凄慘無比。
遠征需要很多錢,而在忽必烈那邊,消滅張世杰的優先級要高于這些不服帖的江南世家,故而將極為有限
的資源傾斜向了張弘范。
等到張弘范覆滅之后,忽必烈一邊搓著牙花子倒吸冷氣,嗚呼哀哉,心想如何能這么倒霉,一邊卻是毫不猶豫,立刻調配朝中的錢糧去支援伯顏。就這樣,伯顏收到了半路打來的欠款,終于重新又踏上了征途。
忽必烈最后抄家的一個人,便是幫助他抄了大半個大都蒙古貴族之家的阿合馬,而且扣上了「私自行動,藐視皇權」的罪名。
阿合馬萬萬沒想到自己如此忠義報主,他能干出如此過河拆橋的舉動,勃然大怒,被推往刑場的路上一直破口大罵,將忽必烈的老底全都抖了個干凈。
“陛下呸,什么皇帝,分明就是狗賊是你讓我動手的,你答應過要死保的,狗賊你背信棄義,不得好死”
阿合馬作為一個雄辯之人,最擅長的就是口才,情知必死之下,滔滔不絕口若懸河,將忽必烈的老祖宗并全家人都問候了好幾個來回。
這些犀利惡毒的言詞,直如幾巴掌啪啪摔在忽必烈臉上,讓刑場圍觀群眾看了好大一場笑話。
忽必烈本以為,他處理了阿合馬,就算是給了前段時間受苦受難的蒙古貴族一個交代,雙方都有臺階下,這事也就算過去了。
不料貴族們見此,簡直心中毛骨悚然,直呼狗賊倒行逆施,不為人子
試想連阿合馬如此忠心耿耿,尚且免不了身首異處,貴族們兔死狐悲,又怎么可能甘心為忽必烈賣命
一時之間,朝野暗流涌動,有人野心勃勃,直接想對帝位下手,有人為自己處身立世謀后路,暗中聯絡阿里不哥,還有人連夜出逃離開上都,準備投奔正在西征的蒙哥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