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挑戰者猜出了他的想法,果然樂得看熱鬧,紛紛避開了廬陵這個選項,讓于謙一人保送進入。
就連在參賽過程中,眾人都始終睜著一只眼,留心于謙那一邊的故事發展。
搞快點吧,這個我們很愛看
天幕前的永樂大帝朱棣,笑容緩緩消失。
大冤種是誰,大冤種原來竟是他自己,要知道,于謙可是大明四朝團寵,這個第一朝就是他呢。
于謙啊,朕對你的一腔美意終究是錯付了,你對朕在另一個時空的墳墓根本就不聞不問是嗎
于謙沒錯,是這樣的。
他被投放到廬陵的時候,伯顏的大軍即將進入江西境內,來自弋陽的謝枋得已經帶人趕過來和文天祥會面,一起討論戰事。
二人的討論因為一封傳信從中截斷,打開一看,好家伙,居然是鄧光薦。
鄧剡自從跟姜才吵架,慢了一步,沒能把陸秀夫接回來,而后再也不敢耽擱,趕緊和姜才、蘇劉義一起去海上找人。
張世杰的五陵島基地何等隱蔽,又有重兵把守,這群人找了數十日還沒找到,眼看存糧告罄,只好先回大陸,結果一通操作之后卻是不知道去了什么方向,登陸一看,已經到海外的占城島了。
現在鄧光薦就是趕緊傳訊過來,讓他們不要擔憂,自己在這邊過得挺好的,就是沒個月鐵定是回不來了。
謝枋得捂住臉,長嘆一聲“這個光薦,一早便知道他不靠譜,卻也沒想到他竟然能不靠譜到此等地步”
他心中憂慮極了。
在真正的歷史上,陸秀夫既是他的進士同門,也是一起觀山攔水的好友;在這個倒流時空中,自然沒有參加元朝科舉這一說,二人便以文相會,多次琴簫共奏,引為知音。
現在陸秀夫被海盜擄去,他怎能不擔憂,生怕對方遭遇不測,抬步在室內走來走去,憂心忡忡。
忽見文天祥徑直將信紙收起,隨手擱在一邊,繼續低頭做自己的事了。
謝枋得不禁奇怪道“文山,你這是在做什么想好該怎么救他了嗎”
文天祥頭也不抬,語氣幽幽地說“我覺得,君實被海盜頭子抓走,我們不應該擔心他,而是應該擔心那個張王才對。”
謝枋得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聽聽你說得這是什么話。
文天祥又緩緩道“你我都認識了君實這么久,他平生和人打交道無數,你可曾見過有誰不喜歡他,不愿跟他結交的”
謝枋得一怔,回過神來仔細想了一想,好家伙,居然還真沒有。
他和文天祥都算是那種一向眼高于頂、傲氣非凡的人物了,平生未嘗服人,卻對陸秀夫推崇備至。
淮南的那位李庭芝,又是和他們截然相反的另一種人,但同樣高傲,也同樣和陸秀夫交情匪淺。
陸秀夫還有很多形形色色的朋友,三教九流,無所不包,販夫走卒如陳英,豪族貴胄如他們,甚至還包括了元廷當朝的某位高級公卿,忽必烈的絕對重臣。
雖然此人決定入仕元廷之后,陸秀夫就一紙書信,直接和對方斷交了。
但此人卻是自始至終心意不改,前些日子忽必烈要把陸秀夫抓回去做官,就是這家伙寫信示警,星夜緊急傳訊讓陸秀夫快走。
陸秀夫的送行宴上,浩浩蕩蕩聚集了幾百號人,謝枋得只能認出其中一個零頭。
這些人從天南海北趕過來,千里迢迢,只為見上他一面,道一聲“此去珍重”,甚至還有人一路南下,一直把他送到了廣東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