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聽自家謀主說明白這點后,頓時釋然,不再糾結,轉而琢磨起了自己登基之后,該給陳宮什么封號來。
一字王里面選了半天,覺得每個字的寓意都還行,但好像又都不夠好,根本配不上公臺
二字王那些「文」字打頭的,什么文昭文靖文正,聽起來宛如謚號,呂布覺得太不吉利了,這種東西怎么可以送給公臺呢
呂布糾結了好多天,翻來覆去,每逢夜半就在宮中暴走,逮著人就問該選什么。
荀彧就不幸被拎到過好幾次,程昱也是,就連宮中散養的走地雞都熟練掌握了這一串名字。
呂布“你也覺得這個文昭王聽起來不太行,是吧”
走地雞“喔喔喔”
呂布“很好,你很有眼光”
走地雞
最后,隨著三朝之人齊聚洛陽城,準備參加呂布的受禪典禮,這場鬧劇終于告一段落。
只因呂布發現居然有一個人比他還糾結,這個人就是朱祁鈺。
大明素來沒有策封異姓王的慣例,除了南明末世之時,所以朱祁鈺之前也沒特意往這一茬上去想。
然而,朱祁鈺來這邊進行四朝會面,各處轉悠了一圈,赫然發現別的皇帝居然都給知己、友人、心愛的臣子們封了王,他眉頭一皺,覺得是時候做點什么了
朱祁鈺別人有的東西,我們廷益必須也有,封王,這次必須得封
他直接拿出了說文解字,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對照過去,準備找出一個寓意上佳的字送給于謙做封號。
呂布萬萬沒想到居然有人比他還磨嘰,不禁嘆為觀止。
魯迅先生曾經說過,把兩個拖延癥放在一起就會變得無比高效。
朱祁鈺自己這邊進度遲緩,給呂布出主意卻很敏銳“你直接問陳公臺想要什么封地,直接用封地的名字作為王號,這不就結了。”
呂布聽了直呼朱祁鈺大才,他怎么就沒想到呢。
陳宮一定會留在朝廷中樞的,也就是京師洛陽,干脆就叫洛王好了
呂布投桃報李,也給苦苦翻閱字典的朱祁鈺支了一招“于太傅這里本就有現成的名號可用,
他不是于忠肅公嗎,你可以給他封忠肅王啊。雖然是二字王,但可以參考宋祖陛下給岳王冊封的情況,典禮上給位格再提一提。”
朱祁鈺豁然開朗jg
“多謝”,他神采飛揚道,“朕知道了,這就開始準備起來”
二人在這邊交談的時候,窗外,有一道纖細清稚的鵝黃身影,正踮腳在那里偷聽。
她還是一個嫩生生的小不點,膚色白凈,神情靈動,大眼睛中寫滿了慧黠。
過了好一會,她提起裙裾,小跑穿過了重重回廊,飛奔向宮中藏書樓“先生,陛下要給你封忠肅王”
“噓”,于謙正在點檢三國時期的藏書,準備叫人抄錄部分帶走,聞聲抬眸,手指輕輕豎在唇邊,示意她不要在藏書樓中喧嘩。
小黃月英吐了吐舌頭,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壓低聲音說“先生,今天什么時候教我學琴啊”
她是跟著父親,還有司馬水鏡他們一起來的,全都打算前往景泰位面。
水鏡先生不愿收她一個女孩子進書院讀書,于謙卻無此等門戶之見,在考察了她一番后,當即就給她制定了一個全方位成才計劃,確保不會埋沒她的才華一星半點。
于謙令在場的眾人繼續抄錄書籍,而后抱起古琴,帶著小黃月英來到了一處亭臺間坐下“開始吧。”
小黃月英彈的是當年文天祥所作的「正氣歌」古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