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目瞪口呆。
他來的這一路上已經和陳宮交流過,蒙哥這么緊急地召他回來,必然是要予以重用。
但沒想到是這種程度的重用啊,他們的估計還是太保守了。
兵馬大元帥異姓王托孤之臣
這每一個頭銜都重如千鈞,合在一起更是了不得,仿佛整片江山的重量都沉甸甸地壓在了肩頭。
天幕前的觀眾們“”
啊這。
真的很想向呂溫侯請教一下認義父的技巧,我們也不想努力了
一時間,諸天萬朝不知有多少人紛紛動了歪心思,特別是那些權傾朝野、位高權重者,無論男女老少,都頗受青睞。
東晉位面的大司馬桓溫,連日以來,已經收到了七八張來自各大世家門閥的拜帖,俱是在明里暗里打聽他有沒有意向認一個兒子女兒的。
眾所周知,桓大司馬有篡逆之心,諸子又極不成器,現在乘勢賭一把,指不定就是未來的社稷之主呢。
瑯琊王氏之人最是荒謬,甚至連族中剛出生沒幾天的小嬰兒都帶了過來,說是可能會合大司馬的眼緣。
桓溫“”
滾吶,莫挨老子
類似遭遇的,還有晉明帝位面的江州刺史、少女將軍荀灌。
江洲是整個東晉最重要、也是最繁華昌盛的一塊地盤,擔負著守衛疆土,保護國都,抵御北方胡族入侵的重任。
荀灌從崖山海戰副本征戰歸來后,平定了王敦之亂,就當上了這個至關重要、隱然是朝廷軍政一把手的高位。
自此,每日前來提親的人便踏破了門檻,盡是芝蘭玉樹的世家子弟,蜂擁而至,甚至個個爭著要投筆從戎,加入江州軍,以一睹荀刺史的風采。
荀灌煩不勝煩,干脆效仿漢時冠軍侯舊事,向四方廣而告之五胡未滅,天下不統,何以家為
這樣一來,眾人敬重她志向,皆覺得自己配不上這千古第一等奇女子,前來提親的人確實少了。
然而呂布這一茬出來,世家們心思又紛紛活絡了起來,提著家中適齡的小朋友就準備上門,給荀刺史認認親
最離譜的是,居然還有小姑娘當場叫“義母”的,聽得荀灌直接繃不住,落荒而逃。
淦,她自己還只是個寶寶好嗎
小團子謝道韞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神色委屈極了,為什么不可以認親啊,她也想要跟著荀刺史一起習劍
一旁,陳郡謝氏的大家長們笑瞇瞇地看著小團子在地上爬來爬去,翻了個跟頭,戳了戳手指,笑容滿面地表示,道韞莫要灰心,你荀家姐姐只是害羞了,你下次再來,堅持不懈總能水滴石穿的。
小團子謝道韞哎嘿,好的
此刻,蒙哥對呂布招了招手“吾兒過來坐。”
老皇帝即便是在人生的最后時刻,依舊緊握著弓刀,眸中的鋒芒也如同這把刀一般
銳利雄壯,仿佛高原天穹下的獵鷹甲士,飛奔如風,斬斷了萬里蒼穹。
呂布看了他一眼,在他身邊坐下,忽而感覺到了一股奇妙的悲愴嘆息之意。
一位英雄就這樣走向了陌路。
蒙哥已經到了彌留之時,鬢發蓬亂,猶如一只蜷縮而臥的病虎。
看著一位英雄就這樣走向了陌路,任生前有多少偉業,人死后也都如燈滅,空空如也,什么都帶不走,誰能不心生感慨。
蒙哥沉聲道“吾兒且來看看朕的遺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