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艱難地往前走。
而此時,高臺之上,曹操目光緊緊凝視著陳宮,冷聲道“你若降我,此刻尚可以不死。”
陳宮神色漠然,眉目間攢刻出一縷漱冰濯雪般的寒光,連正眼都不看他“成王敗寇,不必多言,動手吧”
曹操想起二人從前的舊事,仍舊覺得不忍,還想再勸說幾句。
董宿這個時候才擠到了半程,呂布已經快急瘋了,從前他總覺得這個曹賊老對他的謀主圖謀不軌,現在只盼望曹操多啰嗦一點,最好長篇大論地說上大半個時辰才好。
曹操用一種極盡溫和的神色說“公臺,我擁兵數十萬之眾,合數州之地,兵多將廣,雄才偉略必然會做成一番大事,豈不堪為你的主公”
陳宮并不知有人來救他,一心只求速死“你也配我主是當世頂天立地第一人,似你這等反復無常、薄狂寡恩、悖逆混亂之小人,我豈能歸心為你效命”
董宿繼續往前擠,儼然已經觸碰到了高臺的邊緣。
曹操又說了好些勸降的話,被陳宮一一言辭回絕,絲毫未留情面,到最后他終于失去了耐性,眼神驟冷“行刑吧”
劊子手舉起了屠刀,準備落下。
就在這個剎那,董宿發揮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自己飛身撲上前,一舉抓住了陳宮的手,那柄利刃垂直斬下,已然刺入了他的皮膚,深深切入骨中。
“定”
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高呼。
他肩上的獾獾猛然睜開眼,一股無形的氣場向四周散發,剎那間,天地的一切聲響都寂靜下來,所有人的姿態都定格在了這一剎那。
董宿剎那間受了重傷,失血過多,眼前一陣陣發黑,好容易拖著陳宮離開了刀鋒,險些又一頭栽倒,將自己撞了回去。
天吶,他這次真的是為三國混戰位面付出太多了
這是工傷吧,回去陛下能不能算他一個帶薪休假啊
董宿這般迷迷糊糊地想著,往前踉蹌幾步,徹底失去了知覺。
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安置在了一處宅院中,脖子上的傷口也被仔細處理過了,心中不禁愧疚至極。
自己一個大夫過來,口口聲聲說要給別人治傷,結果自己先倒下了,實在是汗顏啊
董宿走到門外,便看見陳宮一身清爽地坐在院中,正在開著視頻和呂布聊天。
他的容色依舊十分蒼白,但卻神采奕奕,清峻的眉目映著日光,長風吹徹,蘊藉而悠遠,顯然已經從呂布那里得知了一切的前因后果。
“多謝你了”,他轉眸看向董宿,神色溫和道,“我翻了你的藥箱,拿里面的藥和工具給自己先處理了一番。”
董宿檢查了一番他的傷勢恢復情況,頗為震驚道“你之前學過醫”
“沒有啊”,陳宮有些疑惑地看著他,隨即輕輕頷首,“我看你的藥箱中有一本醫學書,隨手拿起來翻了翻。”
董宿“”
董宿簡直當場就給他跪了
隨便翻翻書就能學成這樣嗎,這包扎手法多么熟練老到,對比起來,他太醫院里面那些進度緩慢的小家伙,真是讓人頭疼不已
如此鎮定沉靜又臨危不亂,還聰明、博聞強記,這是個學醫的好苗子。
董宿搶人的dna頓時動了,但他看了看視頻那頭眼神極度不善的呂布,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
怕了怕了,這個真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