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飛眼前一亮“好,我試試”
這般,范圍頓時擴大了許多,雖然陸秀夫不一定帶著靈位,但身邊的文字記錄絕對不缺。
文天祥聽了這個思路,深以為然,想到眼下揚州城有幾千個牌位,遂在這個上做了標記標記,以便幫助岳飛確認歸來的坐標。
“我走了”,岳飛沉聲道。
場中眾人只見他身形一掠,衣冠飄然,負劍步星辰,一似乘于孤舟中,轉瞬就不見了蹤影。
李庭芝憂心忡忡地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師祖此一去,不會出什么事吧”
這穿梭完全沒個準頭,萬一人丟了該如何是好啊
姜才安慰他道“大將軍放心,肯定不會出事,畢竟岳王已經死了,最多就是平添些波折。”
李庭芝聽了想打人,淦,你這還不如不說呢
姜才宛如一名盡職盡責的監工,拿出小本本,不則不徐地道“大將軍,根據岳王的規劃,今日到你下田插秧的時候了。”
李庭芝頓時垮了臉,轉身就想往外溜。
姜才眼疾手快,立刻將他逮了回來“岳王說了,讓你插秧一個時辰再去練兵。也沒讓你天天做,就今天召集全城百姓做個表率”
岳飛自從接管了江淮一帶現有的眾多城池,始終是兵防與安撫并濟,實行屯兵制,對于揚州等歷經兵燹之禍,處處頹敗凋零之地,更是第一時間就著手進行恢復。
這些地方從前都是稅收重地,富庶之城,天下糧倉,即便不可能恢復如常,也不能一直太過拉垮。
蒙元阿術大軍圍城宣告失敗,屯兵于江左浮丘,與他們彼此對峙,不到百里。
揚州城中,如今是戰時兵,間時農,先前的戰亂讓城內農桑徹底凋敝,岳飛一面收攏各處流民和無家可歸者,接入揚州城中重地,一面讓一部分非核心的軍士在閑時也開始從農。
李庭芝作為城主,自然被岳飛要求身先士卒。
然而,他義門李氏世代清貴,自己又是進士文官出身,幾時吃過這苦啊,眼看自家師祖不在,當場就準備溜走。
姜才呵呵。
姜副帥是少年游俠出身,武藝卓絕,為人素有膽識,不通文墨但氣霄長虹,可以說是很好地彌補了李庭芝文人掌兵的缺憾。
他和李庭芝相交多年,自然不可能慣著對方,當即將李庭芝衣袖一扯,強行拽出門外,飛也似的向農田邊去了。
“哎,等等,你別太過分了,松手”
李庭芝的叫聲被轟然關在門外。
另一邊,岳飛來
到了無盡的虛空中,周圍都是一望無際的茫茫煙霧,若塵埃野馬在空中奔騰。
許多的光點懸浮在身側,那些都是他的靈牌和其他紀念物,數以千千萬萬計,為他照亮了一條前行之路。
劉裕看著這一幕,頗為感嘆“鵬舉,后世有這么多人都在懷念你,真好。”
他轉瞬又覺得有些惆悵,若是崖山位面的岳飛,在風波亭的無邊深夜中合眼時,也能看見后世的一幕幕就好了。
讓他知道,一時的興衰榮辱終究會散去,浩蕩青史終會吹盡狂沙,捧出他一片皎潔如月、高岸深谷的丹心。
岳飛眸中映著明明滅滅的星光,沉思道“這些光點是按照國境方向排列的,具體看不出什么區別,只能隨意選一個了。”
劉裕胡亂伸手一指“就那個吧”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如夢初醒道“啊不對,鵬舉你等等,這種純粹碰運氣的事,必須要先做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