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劉裕希望他的冠軍將軍,這一柄他親手用十年鑄就的國之利劍,可以不受任何政治因素掣肘,自由馳騁疆場,策馬仗劍江北。
但他終究是錯算了。
或許也沒有算錯,因為,他始終沒有看錯檀道濟這個人,檀道濟繼承了劉裕的遺志,堅定不移地北伐,抗擊北魏,橫掃鮮卑。
就連他的死,都是宋文帝劉義隆以伐魏之名,將他騙入朝中,在踐行宴上一舉拿下的。
劉義隆
還在檀道濟死后,為此慶祝連日,大赦天下。甚至連身后名都不給檀道濟一個清白,將元嘉北伐兵敗的責任都盡數推給了他,縱然在那個時候,檀道濟已經去世十三年了。
劉裕聽完了這些敘述,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件事宛如最后一根稻草,劉義隆的種種行為加起來,已經完全突破他的底線了。
他轉頭看了看檀道濟,小檀將軍目光呆滯,顯然未從如此慘烈的未來命運中回過神,忽然喃喃道“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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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裕暗嘆一聲,叫了幾個人遠遠地跟著他,確保他的安全。
而后振袖而起“鵬舉陪孤去外面走走。”
岳飛沉靜地點頭。
他們來到了落日晚照的臨安城頭,并肩而立,向北眺望。
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江南北的蒼蒼煙樹,亭臺樓閣,穿透了無數的刀劍寒光,風霜雨雪,望見了北方的開封,洛陽,長安。
近千年的時間阻隔,人間王朝換了一代又一代,更迭變遷,可天地自然的風景卻依舊亙古如斯。
就連北望的方向,也都是一模一樣的。
劉裕本來心思煩亂,這般看了一會,忽而也平靜下來,便聽見岳飛說“我此次出戰,必為陛下帶回延壽之物,以續江山社稷。”
他語氣很輕,浸沒了漫天靜謐的霞光,卻一字字有如利刃入木三分,充滿了決絕之意。
劉裕嘆了口氣,伸手按在他肩上道“辛苦你了。別的倒也無甚,孤只是擔心你以后。”
岳飛實力再強,終究是臣子,會受到當朝帝王的命令掣肘。
今日劉義隆能違背他的遺詔殺檀道濟,難道來日殺不得岳飛
他甚至可以想象,他頒布的那些政令改革,義熙土斷,重用寒士,輕徭薄賦,大開教育之門,阻截世家門閥。
如此種種,恐怕也是人亡政息,江山還不知道要被劉義隆嚯嚯成什么樣。
這是劉裕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所以第一時間,劉義隆就被他從繼位人選中剔出去了。
然后他發現
好家伙,其他兒子一個不如一個,還比不上劉義隆呢。
而且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即便是找養子繼承大統,也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還是算了吧,只能自己活長一點,在有生之年把能做的事都做完、能打完的地盤都打下,別指望后人了,那些都是虛的。
岳飛輕聲說“是我應盡之義,陛下為我做了如此多的事,當時我匯報陛下的時候了。”
劉裕看著他,笑嘆道“何談什么報答不報答的,孤本就是為你而來。”
他望著北方的蒼茫河山,眉間凌厲之色一閃而過,又道“你放心,你參賽期間,孤會留在此處坐鎮,倘若有金人想要趁虛而入,孤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劉裕自從成為了位面之主后,第一時間就將劉宋和南宋兩個位面,互相連接在了一起,隨時可以通過。
岳飛參賽期間,
劉裕雖然決定了要留在南宋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