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吧,劉裕打算給趙構一個痛快的。
他初來乍到,要想穩定局勢,就不可能還留著位面之前的統治者給自己添堵。
趙構再拉垮,他也是這個位面本來的皇室成員,總會有人因為利益,因為種種復雜的原因擁護他。
這事就好比之前劉裕北伐南燕,將廣固城連根拔起,滅亡慕容氏。
那時候,南燕末帝慕容超因為守不住城,最后豎起白旗,直接投降了。
按照之前眾多王朝的慣例,這種禪讓、投降之君,最后下場還都挺好的。
山陽公劉協禪位給曹丕,食邑萬戶,沿用天子禮樂,又活了十四年才死。
魏元帝曹奐禪位給司馬炎,封陳留王,結果最后活得比司馬炎還長,一直活過了八王之亂。
他的陳留國更是在子孫后代中,傳至南齊之時,東晉滅了它都沒滅。
總而言之,改朝換代之后,后繼之君為了表示自己的寬容仁君風范,對前任的態度還挺友善。
不過,這個慣例在劉裕手中被打破了。
就拿慕容超來說。
開玩笑,他南燕連年南征,騷擾邊境,侵我疆土,欺我百姓,犯下多少血債,最后投降就想一筆勾銷,還要我劉宋好吃好喝地養著,送他平安終老
怕不是在做夢
而且,慕容鮮卑劣跡斑斑,全員歹竹,基本只有慕容恪這一根好筍,其他人要么是降而復叛,總想著獨立建國的,要么是背后捅刀,打不過你但是能惡心死你的。
這種人還能留著過年
劉裕當即將慕容超,并鮮卑皇室、王公大臣以下一干人等,打包成團,羈押千里,送到建康城中斬首示眾。
所以說,面對趙構,劉裕本來準備采用同樣的方式斬首,給個痛快的,倒也沒打算過多折騰對方。
在他眼中,趙構只是一個普通的前任君王,跟他無冤無仇,沒必要大費周章。
但現在
劉裕望著天幕上的宋高宗趙構批復道岳飛特賜死,眸中蘊滿了寒意。
光是砍頭,已經不能夠匹配趙構的罪行了,待遇必須好好提升一下
他轉頭看了看岳飛。岳飛神色平淡,似冷玉細細雕琢而成的面容上沒有任何波動,似是一切早在預料之中。
劉裕不禁感嘆道“鵬舉果然是大將風范,聽聞自己的死訊都如此鎮定從容。”
沒看見旁邊的劉穆之已經拍案而起,準備給趙構吃幾個最愛的大嘴巴子了嗎
岳飛不愧是他的上將軍,胸有激雷而面若平湖,真好啊。
下一刻,劉裕贊賞的神色忽而僵在了臉上,只因岳飛搖了搖頭,沉聲說“我剛從大理寺中被放出來。”
所以,他對自己的結局早有預感。
如果沒有天幕降世、副本開啟這件事,他如今已成了風波亭下的一具枯骨,葬身于永夜。
劉裕駭然,下意識抓住了他
的手“現在就是紹興十一年鵬舉,
你就是太心善了,
趙構這狗賊都那樣對你了,你怎么還答應助他出戰”
岳飛沉默許久,身為臣子,他不便說自己的舊主壞話,只能選擇緘口不言。
劉裕見他不答,開始發散腦洞“難不成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中,所以強行脅迫你出戰你放心,孤這就去殺人滅口,保證趙構一個字都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