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事可做,只能郁悶地低頭吃飯,一邊嘆息道“你如果真想讓我省心,就趕快提拔十個八個的人身居高位,幫我分擔一下。”
劉裕無語,自古以來只見過權臣專權的,沒見過迫不及待要找人分權的。
“吃你的飯”,他沒好氣道,“哪來那么多話。”
穿過錦官城的一城春風,花枝暖日,就到了蜀宮祭祀的地方。
劉裕遠遠地看見一個“劉”字,心頭一跳,心想,不會吧不會吧,他不會這么幸運吧,居然真能攤上這種好事
等看到室內懸掛
的漢高祖、武帝、宣帝、昭烈帝等諸位大漢先皇的畫像,
劉裕整個人都驚呆了。
天吶,
這波穩了
如果說,他自己從京口起義開始,帶著五百個人起兵打天下,是屬于地獄級難度的話。
那么,蜀漢的北伐在劉裕眼中,只能算是中級副本。
蜀漢有天險,有騎兵,有天府之國的大糧倉,國內還人才濟濟,反觀他早期幾乎都是水師,即便是發展了這么多年,真正能信任的謀臣也只有一個劉穆之。
蕪湖,起飛了
那一端,劉穆之也發出了一陣驚嘆,忽而提議道“已經到了這里,就去給先祖們上柱香吧。”
“好。”
他們二人都是漢室后裔,劉裕的祖上是楚王劉交,劉穆之的祖上是齊悼惠王劉肥。
于是,諸葛亮剛要出聲引導劉裕祭祀,便見劉裕手持焚香,神色肅然,一一拜過了大漢諸位天子。
不是后輩禮,而是帝王之禮。
我是你們的后繼者,更是萬里江山的新主人。
劉裕在昭烈帝劉備的牌位前多停留了一會,心道,既然孤來了,你就可以瞑目了。
從此千秋萬載,你們是大漢而非季漢,你是真正的漢家天子,而非西蜀之主。
諸葛亮見他動作莊肅誠懇,神情一片堅決,內心的疑惑稍稍退去。
這種敬意很難做假。
莫非阿斗真的在他沒注意到的地方,悄悄長大了
空氣中,還在漂浮的透明劉阿斗正咬著小手絹,瘋狂對著諸葛亮招手。
相父,你理理朕啊qaq
然而在場之人,包括外來者劉裕,沒有一個人能看見他,阿斗只能眼睜睜瞧著劉裕帶著自家相父遠去,二人進入殿內,開始商討戰術。
阿斗記仇的小本本瘋狂增加
這討厭的家伙,相父二字是你能喊的
可惡,這家伙究竟指著地圖,對相父說了什么,為什么相父露出了無比震撼和欣賞的目光,都沒用這種目光看過他
哼,相父居然還稱這家伙為「中興之主」,究竟憑什么啊
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
想罵人想罵人想罵人
然而,阿斗被相父教育得十分好,大半天臉都憋紅了,也沒說出來一句臟話,只好咬牙切齒地大罵「狗賊」。
嘿呀,更氣了。
劉裕確定了此地是季漢,眼前人就是諸葛武侯,當即決定修正一下此前的計劃。
在他看來,諸葛亮雖然比起自家謀主,稍微遜色了一丟丟原諒他的帝王濾鏡吧劉穆之你清醒一點,這話你敢夸,我都不敢接
但一定位于古往今來最頂尖的文臣武將之列。
諸葛亮是典型的六邊形戰士,文能千古流芳,武能冊封武廟。如果硬要在他的眾多優點中,找出不那么亮眼的一個優點,那應該就是戰場上的應變將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