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元兵們紛紛道“陛下,請傳圣令”
忽必烈拔出了彎刀,猛地擊向城墻磚瓦,電光火石之間,雷霆四濺“先去殺幾個漢人祭旗”
他知道,自己這么久未得到任何消息,必然城中有人在幫助新宋,而且這個人的地位還不低,很可能是他的親信。
忽必烈立刻派人將一些金蓮川幕府的漢儒,元廷中的漢臣,從前南宋那邊投降過來的漢人,還有其他一些人,統統拉了出來,套了枷鎖,押上城頭。
其中,就包括原本隱居在廬陵聯絡義軍,過來給弟子張珪過生日,結果一不小心受牽連,被迫滯留在大都中的鄧剡。
這運氣也是夠倒霉的。
而真正送出印璽的宮廷琴師汪元量,早在第一時間就被鄭成功等人接引走了,如今正在新宋軍中幫忙。
忽必烈刀鋒一揚,隨手斬殺了身邊一個正在哭天搶地的漢人。
哦,原來是南宋前狀元丞相、投降大元的高官第一人留夢炎。
“將他們全都吊在靶子上,全軍射箭”
士兵們聽令,紛紛都搬出鐵架子,將這些人一個接一個地吊了上去。
在快要到鄧剡的時候,唰,一支利箭陡然從旁邊飛了過來,直接穿透了那個準備動手的士兵心口,一擊斃命。
張珪握著弓,神色慘白,作為統帥站在人群最前列,驀然拜倒“我的老師無心政治,絕無此意”
忽必烈瞬間暴怒“你也是叛徒”
張珪是他親自培養出來的昭勇大將軍,準備托以后事之人,給下一任皇帝留的帝師。
朝廷里每個漢人他都幾乎都懷疑了一遍,獨獨沒有懷疑過張珪。
“我不是,我愿為大元戰至最后一息”,張珪立刻搖頭道,可是手指依舊緊攥著弓箭,不肯松開。
他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老師去死。
忽必烈看著他,眼
神逐漸變得森冷,失去了溫度和耐性“你既然一心求死”
就在這一刻,遠處忽有一支長箭破空而來,急如驚電,獵獵破開高天凍結的層云,徑直刺向了鄧剡的心口。
元兵們駭然看去,發現這支箭居然是從新宋營地的方向射出。
新宋的最前鋒軍就駐扎在大都城下,離此地俯仰可見,城頭的一切也是看得歷歷分明。
文天祥見到鄧剡遇險,眉心立刻就蹙緊了,下意識道“光薦他”
鄭成功神色冷肅地舉起弓,對準了鄧剡的方向“為了避免他受苦,我來送他一程。”
他的聲音中沉浸著銳利的鋒芒,纖長眼睫一動不動,灑滿了日光,如同白蝶落滿了金粉的羽翼被封在了冰雪中,有一種揮之不去的冷意。
文天祥
他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失聲驚呼“使不得啊”
此刻,弓弦一聲輕顫,箭鋒已如霜寒落月,蕭蕭颯颯一掠而出,釘在了鄧剡心口。
所有人,包括天幕上的觀眾,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不是,你這么果決的嗎,己方隊友說殺就殺
他不是水師將領嗎,怎么還有百步之外一箭穿心的技能
真全能的延平王。
“老師”
張珪臉色大變,奔出兩步,忽見鄧剡神色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像是疑惑為什么一點都不痛。
他伸出手,直接將那支“箭”拔了下來。
箭頭呲溜一聲,飛速膨脹成一大塊三角弧形軟物,迎著風鼓蕩而起,變成了一塊巨大的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