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改變在悄悄地發生,眾人還絲毫未察覺。
最先發現問題的是朱祁鈺,近來,于謙每日都進宮教他彈琴,朱祁鈺心緒沉靜,思維敏銳,能從琴音中辨聽心聲“廷益近來遇上了什么事嗎”
“沒有啊”,于謙茫然,“陛下為何會忽而有此一問”
朱祁鈺眉峰漸漸蹙起“你的琴音聽起來很冷漠。”
于謙依舊不明所以。
“可能是你今天太累了,那便到這里為止吧”,朱祁鈺端出一盤點心,“廷益快來,嘗嘗這個龍井茶酥。”
自從上次龍井茶酥被于謙吐槽過,朱祁鈺就已經對點心口味進行了大幅度改進,準備今天再聆聽一下他的反饋。
但于謙吃了之后,完全就沒有任何神情波瀾,連眼睫都沒有動一下“不錯。”
朱祁鈺“”
你的表情可不是這樣說的
當晚,王文上門來喝酒,三杯兩盞過后,開始大呼小叫“石灰兄,你遇上了什么事嗎”
于謙當真是莫名其妙,為什么每個人都要這么問“沒有”
王文皺眉瞅著他,語氣中居然帶了點小心翼翼“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快說出來啊,再大的事我們都能給你想辦法。”
但你別擺出一臉斷絕塵俗、生無可戀的模樣
于謙
數日后,朱祁鈺眼見情況沒有好轉,實在是忍無可忍,暗中將一幫重臣、連同太醫院院使董宿,一并叫入宮中“廷益等會過來教朕彈琴,你們就在這里看著,幫朕好好想一想,他到底怎么了。”
本以為是陛下又一次小題大作的眾人,待見到于謙之后“”
好冷,冷得都凍住了。
這完全就是一種游離在世俗之外、隨時會成仙的樣子啊。
朱祁鈺不顧于謙的反對,直接讓董宿給他診脈。
董宿檢查了一會,忽而神色大變“我好像檢查不到于大人的情緒脈了,他現在七情俱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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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國的眸光很明顯閃了一下,似乎對“危險”有某種特別的反應,神色中掠過了些許掙扎。
但最終,他仍是語氣平淡地說“你有你的計劃,我不想干涉你。”
鄭成功“”
天地良心,他自從認識李寧宇以來,就從沒聽對方跟他這么客氣地說過話
鄭成功一下拍案而起。
他不像景泰位面的人仍舊在那里胡亂猜測,直接就抓住了問題的本質“你不是他,你是誰不,你是什么東西”
這段時間,并未發生什么大事,就只有「最高管理者」這一件事。
他立刻質問天幕“天幕,「最高管理者」這個職位到底有什么隱患”
看到這句話的景泰位面眾人也忽然醒悟,紛紛出來發聲“天幕,你到底對我們少保做了什么”
其他帝王們也對這個發展一頭霧水,都在或幫腔,或反擊,或怒斥。
一時間,熙熙攘攘,吵成一大片。
數行字跡浮現在眼前
“天意從來高難問,要成為天幕管理者,自然也要成為「天」,所以自身也將逐漸失去所有的情感和人性,至公至疏,至純至凈。”
“「最高管理者」李定國,和「一級管理者」于謙,正處于這個轉變過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