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血痕在風中逸散,墜落在蒼白的花蕊上。
他竭盡所能,卻注定只能走到這里,停留在這一步。
分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新宋帝國的一切都在蒸蒸日上,未來可期。
為什么,為什么,連這多出來的一兩年時間都不肯給他。
在原本的歷史線上,年輕的開臺圣王病中抱劍,眸光悲傷,遙望著呂宋島的方向。
那里流滿了漢人的鮮血,他是多么想將同胞拯救出來,卻終究抱憾而終。
在副本中,在如今的歲月,新宋的延平王望著遠處蒼茫的大海,恍然間覺得,那是他一生都無法逾越的天塹。
他這一生,生于大海,也終究歸葬于斯。
即便如風中的燈燭殘燼,燃燒完最后一抹末日光輝,終究也不過是渺如滄海一粟,落入歷史的塵埃洪流中,片瀾不起。
陸秀夫追出來,站在他身前,想將他拉起來。
鄭成功沒有動,只是悲哀地看著他,心想,我就要離開了啊,可一切都還沒有完成,甚至連計劃的框架都未完全展開。
等我走了,你們該怎么辦呢
我就這樣失敗地回去,我的南明位面,我的故國、故友、子民,又該怎么辦呢
陸秀夫不明所以,強行將鄭成功拽了回去,把人按在榻上,忙前忙后,讓他好好休養。
張世杰等人也圍上來,關切地詢問,趙昺更是準備了一本笑話書,準備念給他聽,說要幫他病中解悶。
鄭成功長睫垂下,掩去了一絲將落未落的淚痕。
天幕上,倏然閃過了一行字
“很抱歉,延平王,因為你本身的壽命限制,所以你必須離開這個副本。作為補償,我們可以為你達成一個愿望。”
鄭成功神色冷漠“什么樣的愿望”
天幕“在規則合理范圍內都可。”
鄭成功又問“什么是規則合理范圍內的”
他幾乎不抱有任何指望了,他可不想要區區一個愿望的補償。
他在澳洲這邊發展得好好的,一切都開展得如火如荼。
本來按照他的計劃,先建設一個橫掃四方的海上強國,然后再回頭打蒙古,這樣一通操作下來,是很有希望拿a通關的,結果,忽然就被剝奪了所有的一切。
而且他參賽甚至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給南明位面逆天改命。
天幕這一波操作,等于說直接害慘了兩位面的人,斷送了所有的希望。
加上現在李定國等人生死不明,所以他分外地悲傷。
天幕“根據天幕規定,只要你不提出延長自身壽命,或是強行干涉南明永歷位面發展,這兩個違背客觀進程的請求,都在合理范圍內。”
鄭成功眼前一亮,頓時就絕處逢生,找到了解決一切問題的方案。
他脫口而出道“我要成為天幕的最高管理者。”
什么規則,等他掌權之后,直接統統改了便是
先給自己續上幾十年,然后再留下來,慢慢幫新宋帝國改命
天幕前的眾人“”
氣氛都醞釀到這里了,我們已經準備為你大哭一場了,你卻忽然來了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