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變幻不休的云氣抖了抖,似乎也被這個卡bug般的問題震撼到了。
許久,才吐出一行字“人數不限。”
于謙若有所思,拱手謝過天幕。
關于如何最大化利用這次穿越機會,他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但具體如何實施,還是要等回去之后和自家陛下商量了再說。
副本任務已經終結,于謙在崖山世界的停留,也進入了最后一日的倒計時。
春色爛漫時分,于謙給白鷺洲書院的學生們上了最后一課。
這節課,并沒有特定的主題。
只是漫談幾十年前的那個時代,那些人的詩歌。
他說起謝翱的“登西臺慟哭”,說起劉辰翁的“百年短短興亡別”,說起鄧剡的“水天空闊,恨東風,不惜世間英物”。
說起最多的,還是文天祥。
說他“天地有正氣”,說他“留取丹心照汗青”,說他“化作啼鵑帶血歸”,也說他,“世態便如翻覆雨,妾身元是分明月。”
經年已過,恍成隔世。
唯有心上明月,始終如一。
“我即將出趟遠門”,最后,于謙告訴學生們,“我不在的日子,你們要好好讀書。以后在朝也罷,在野也罷,都要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那種人,不負本心,不負此生。”
學生們笑著說好。
于謙立在薄暮晚涼之中,目送他們一個接一個地遠去。
身后題寫著“止水”二字的牌匾,迎著夕陽,熠熠生輝。
更遠處,書院創始人江萬里的塑像巍然屹立,眸中凝結著最后一縷霞光。
斜暉慢慢沉了下去,落入湖中。
天地間,再無他人,一切都寂靜下來。
這場落日絕不是終結,遠方的莽莽平川之上,一個新的黃金時代即將開始。
于謙在風里站了很久,直到天幕發出了微光,催促他歸去。
他笑了笑,同這個世界道別。
來時,他孑然一身地來;走時,也除了白鷺洲的江上清風,山間明月,什么都沒有帶走。
于謙最后一次凝眸回望白鷺洲書院,這個他守了大半生的地方。
每一處樓閣軒榭,每一本經史子集,都早已熟稔了千萬遍,妥帖安放在心中。
從前的他從未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度過一生。
他以為自己會死在崖山,死在廬陵,死在建康城外的江上,死在征戰的路途中死在先生之前。
可是他沒有。
四十年的歲月,足夠他從悲慟欲絕的掙扎,變為云淡風輕的堅守,浴火重生,歷經風霜。
天幕上,景泰位面的眾人已經開始吵吵鬧鬧,一派歡天喜地,迎接他的回歸。
不能再等了啊。
于謙邁出幾步,忽然又折返回來,走進書齋,摘下了壁上懸掛的那一張文天祥所制的「正氣歌」舊琴。
“就讓我留個念想吧。”
一瞬過后,
他消失在天際。
天幕上
陳文帝陳蒨唉。
陳文帝陳蒨不知為什么,
明明于謙得分不錯,算是個好結局,朕的內心卻充滿了惆悵。
秦孝公嬴渠梁于謙和文天祥的師生情真的很好哭。
漢光武帝劉秀看得朕怪難受的。
魏武帝曹操孤眼中仿佛進了沙子。
唐肅宗李亨于謙是目前為止最能讓朕共情的挑戰者。
漢武帝劉徹這話說的。
漢武帝劉徹目前為止統共才三個挑戰者,你不跟于謙共情,難不成要去跟那打架的蚩尤、擺爛的李淵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