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珪目光凌厲地掃向他。
這廝沒有心的嗎,怎么又來破壞氣氛
而且這是自己買給老師的,他怎能吃得如此歡快
于謙剝了滿滿一盤菱角“你要來點么,很甜的。”
張珪冷哼一聲,不理會他。
“剝了這么多,不能浪費了”,于謙站起身,端著菱角,去給那兩人分享。
“謝謝”,張千載伸手欲拿起一個,被于謙拍開,“這個不是你的,那個才是。”
張千載
咋滴,這菱角還有編號不成
張千載重新拿起一只菱角,吃到一半,看見里面的字條,眼神一頓。
于謙在紙上寫道“不可在廬陵動手,聯絡建康義軍,提前埋伏于建康驛外,待元軍大部隊離去方可行動,旗語為號。另,速尋覓船只,建康渡口接應,帶上醫者。”
這一行字,在張千載腦海中很快自動轉化成了“速來打錢錢錢錢錢。”
張千載“”
他面色如常,看完后,直接將紙條吞下,毫不停頓。
他并不知于謙是何人,是否可信,遂看向鄧剡。
鄧剡“他是文山的弟子。”
張千載瞬間神色復雜,露出了眾多諸如“天吶,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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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何德何能,他配嗎”,等一系列表情。
最后,他鄭重點頭同意,讓于謙放心便是。
二人就這般在張珪的眼皮底下,完成了一輪信息交接。
“對了”,張千載一拍腦門,熟練地擺出了掏錢姿勢,將銀票塞入于謙手中,“你生活上有沒有什么需要的不用跟我客氣。”
于謙“我沒有。”
張千載“你有沒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丞相他有沒有。”
于謙“先生也沒有”
眼見張千載堅持要給他塞錢,他只好回絕道“我們都被關在這里,想花也花不了,莫要如此。”
張千載恍然大悟“那我明日改送東西過來”
于謙“”
等等,他不是這個意思
“哈哈哈”,鄧剡覺得這個對話太滑稽了,在一邊笑得險些滾下榻。
然而,等張千載將目光投向他的時候,他頓時笑不出來了“對了,光薦你需不需要”
“真不必了”
鄧剡怕他繼續糾纏不休,趕緊抬手招呼張珪“徒兒,快來吃菱角,味道甚是鮮美。”
張珪有點意動,嘴上卻悻悻道“我不吃于謙剝的東西。”
“好啦,老師來給你剝”,鄧剡輕笑說。
張珪眼睛一亮,頓時坐了過去。
鄧剡的姿態實在是很優雅,細白手指緩緩撥弄著如月的菱角,不疾不徐,好像彈琴一般,濺落清脆的響聲。
看起來就很美味的樣子。
張珪十分開心,一人干了整盤菱角。
見于謙伸出手,似乎想要跟他搶食物,他十分警覺地抱著盤子轉了個身“想都別想要吃你自己去旁邊拿,這是老師給我的”
于謙
救命,他只是想拿一下旁邊的毛筆而已。
這菱角仿佛有什么特殊病毒buff,第二日,吃了菱角的人接連生病。
就連吃得最少的張千載都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為此憂心如焚,十分擔心自己耽誤了計劃。
于謙更是發燒躺了好幾日。
期間,因為張珪同樣生病,張弘范找了一大堆醫者上門,也順道來看了一眼于謙,配了一堆藥。
他總算退了燒,但并不十分精神,只好百無聊賴地躺在榻上看天幕。
天幕上。
眾人因為于謙突然的生病,陷入了爭執。
魏武帝曹操此事必有蹊蹺。
吳大帝孫權陰謀家看什么都好像有人要害你
吳大帝孫權依孤看來,他們就是單純忘了煮菱角,食物中毒罷了,天下哪有生吃菱角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