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吃嗎”饕餮晃著尾巴,期待地看著江陽。
江陽尚未回答,就先有人踹來一腳,窮奇將饕餮踢開,喝罵道吃什么吃費那么大勁弄來的,輪得上你嗎滾一邊去10”
把饕餮趕走,窮奇自己卻又在江陽面前蹲下,滿懷惡意地笑說“咱們也算是老熟人了,被你跑了那么多次,這回你可算是落到了我手里,你知道自己的血肉是什么滋味嗎我可是第一回見你的時候,就想嘗嘗看了。”
他舔了舔舌頭,露出危險鋒利的虎牙。
江陽身體往后縮了下,但未等他露出更多窮奇期望看到的恐懼神態,他卻又突然鎮定下來,說“你不敢吃我。”
窮奇瞇起眼,嗤笑道“陸時鳴又不在,還是你覺得他能很快找過來你最大的倚仗就是脖子上那枚鳳翎吧,你覺得它現在在哪兒呢”
他說著微微側身,給江陽足夠的視角看清,那枚被封印在水流環繞的陣法中的鳳翎。
江陽早已經發現鳳翎不在了,鳳翎貼身時會有微微的暖意,而他醒來后那股暖意就不見了,荒神眾這些人顯然搜過他的身,不光拿走了鳳翎和手機,甚至他前不久剛買的那朵向日葵,都被一道拿走了,正隨意地扔在不遠處的地面上,沾了塵泥,似乎還被人踩過,不再像之前那樣明艷燦爛。
江陽看著被陣法封印的鳳翎和自己那朵未能送出的向日葵,心里難過低落,語氣卻仍然努力維持著鎮定“老師遲早也會找來的,而且要抓我的是洛景,他要的是活口,你不敢違背他。”
“你說得沒錯,但你未免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窮奇拉緊那根鎖在江陽脖頸上的鎖鏈,將他半吊著提起來,在江陽因窒息而陡然急促的悶咳聲中說,“淵主是要活口,但也只是讓你活著,你多一塊肉少一塊肉又能怎么樣呢”
他的手部猛然獸化,尖利的指甲朝江陽伸來,像是要在他臉側剜下一塊肉來嘗嘗味道。
江陽用不了靈力,他體內的靈力已經被鎖鏈上的符文禁錮住了,召喚不了嵐生劍,也用不了法術,但他此刻,在這鎖鏈收緊的窒息感中,依然奮力一搏,趁著窮奇對他不設防之際,用唯一沒被捆住的腿部,狠狠踹出一腳。
窮奇退了兩步,這一腳未能給他造成什么實質傷害,卻讓他勃然大怒,虎掌兜臉扇來,帶著巨大的力道。
江陽想
躲,卻被鎖鏈束縛著逃脫不開,在那閃著尖利冷光的虎掌重重落在他臉上前,窮奇神色卻又猛然一變,想是覺察到了什么,連忙停住動作,回身對著那光未照亮的黑暗處躬身行禮。
“我沒有讓你動他。”洛景從黑暗中走來,輕描淡寫地看了窮奇一眼。
窮奇卻瞬間無比緊張,頭低得更低“我、我只是想給他一點教訓”
“滾。”海妖天生動人的聲線下,說起這樣粗魯的字,似乎都是優雅動聽的。
窮奇又行了一禮,然后像是如蒙大赦般的,連忙退出去,溶洞內其余的妖物同樣,都退到了江陽看不見的地方,洞內只余他和洛景。
似乎是注意到了地上那抹鮮艷的顏色,洛景將花撿起,放在眼前端詳。
“還給我”江陽掙動著鎖鏈,喊說,“我不是要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