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于光才得知原來于音的頭發和他的能力有關,剪斷了他的長發,對他那些黑色蛛絲也會有影響。
他幾次要給于音剪頭發,于音以為他是在特意限制自己的力量增長,考慮到打不過他,只能忍著讓他剪了。
誤會解除后,于光摸著弟弟的后腦勺說“你怎么不早說,大哥再也不剪你的頭發了。”
然后果然再也沒折騰過于音的頭發。
也是從那時候起,于音才知道,于光并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某些方面,他可以說是相當遲鈍。
擦完背的兩人坐在池子里,于音便一直撐著下巴側著腦袋,望著于光擦拭身體其他地方,又站起來到一邊沖水。
他是完全不在意在弟弟面前袒露身體的,大方坦蕩,毛巾裹著腦袋擦拭時還提醒他別泡太久。
于音看著他的背影,幽幽吐了口氣。
洗完澡的于光神清氣爽的回到房間,過了一會兒,于音也站到他的房間門口。
于光正坐在桌邊寫東西,燭光搖曳。堅毅認真的側臉有種刺破黑暗的正氣。
回頭看見他,于光只是一愣就笑說“今天要到大哥這里睡”
他們一直在一個房間里睡覺,直到于音十六歲,于光才讓他一個人睡到了隔壁的房間。
對于光來說,于音這個老幺和其他的弟弟都不同,其他弟弟被他帶回家時都是真正的少年和小孩,但老幺不是。
他最脆弱的身體里藏著最危險的靈魂。
于光看他是最緊的,白天帶著,晚上看著,杜絕他做任何壞事的可能。
同時又不可避免地對他最上心認真。
因為他的身體實在太弱了,還看不見又不能說話,吃的不多還不愛動。
身上一股陰暗潮濕的氣息,好像不管他,他就會腐爛掉。
把他放在自己眼皮下看著,晚上放在身邊照應著,也是為了防止他出什么意外。
他們同吃同睡好幾年,于光初步放心他自由活動,才沒有時時刻刻把他拘在身邊。
但他不拘了,老幺反而開始主動親近他了,喜歡摸摸他的手,或者靠在他肩上,做些親近的小動作。
之前的弟弟們都沒有這樣粘人,于光琢磨過后,覺得這是老幺依賴喜歡他這個大哥的表現,因此欣然接受。
分開睡后,于音也時不時要過來和他一起睡,于光也沒什么不樂意,晚上還能順便和他聊聊天。
自從能借著蛛絲和他交流后,兄弟倆晚上
躺一起,于光就會在睡前和弟弟聊聊天。
主要是說說白天于音的行為,什么做的好夸一夸,教他要怎么和人相處,分享一下大哥的生活經驗。
如果于音白天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對,或是偷偷使壞被于光發現了,那晚上睡前,少不得被大哥捏著手腳按在床上教育一通。
于音已經走進房間,帶來一點外面清淺的蠟梅香。
于光合上記錄的本子,收拾了一下床鋪。
“今天有什么想和大哥說的嗎”于光照例把床內側的位置留給了弟弟。
于音將腦袋枕在于光的那個枕頭上,手在被子里搭到于光的手上。
他在于光身上留下的蛛絲不多,只能依靠身體接觸才可以在于光腦子里說話。
“大哥出去幾天有想我嗎”于音摩挲大哥手掌里的繭。
于光說“大哥在外面每天都在想,你有沒有偷偷在家里做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