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她額頭“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頭痛嗎”
蕭沅沅搖頭。
趙貞起身,走到桌前,給她倒了一盞茶水,遞到床前給她。
蕭沅沅接過茶水“皇上下午一直在房里嗎”
趙貞道“這幾日沒有朝會,也不安排功課,沒什么事做,只能在房中了。”
她身子懶懶地下了床,叫進侍女來梳頭、更衣。
趙貞道“我叫膳房給你做了你愛吃的酥酪,你要不要嘗嘗”
蕭沅沅道“要。”
趙貞讓人去取了來。酥酪顏色雪白,蒸的嫩嫩的,上面澆了鮮紅的玫瑰露,灑了些干果子。蕭沅沅捧著碗一摸,頓時笑了“是冰的”
趙貞道“快入夏了。我想你愛吃冰的,就早早讓人做好,放在冰鑒里。”
蕭沅沅極是歡喜。
她就愛吃這冰涼的酥酪,春夏之交,最是開胃。這東西,只有在宮里才吃的到,尋常人家都沒有冰窖。這個季節,街市上也沒有賣冰的。
她捧著碗,滿足地吃起來。
趙貞道“晚膳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蕭沅沅道“我想吃一點雞湯煮的粥,放上一點切碎的火腿,再放些新筍。可有沒有還想吃個豉油拌的枸杞芽兒。”
趙貞道“這個也不難。就是新筍怕是過季了。”
趙貞叫來李齡德,依她說的話吩咐下去,李齡德說“這季節沒有新筍,不如用菰白代替。”
趙貞知道她的口味“那就用菰白吧。”
殿中微微有些悶熱,她吃完了一碗酥酪,趙貞又笑著提議道“這會夕陽正好,你想不想出去走走,蕩蕩秋千”
說罷,趙貞不等她拒絕,親熱地上前來,拉起她的手,柔聲道“走吧,咱們散會兒步去。”
夕陽金燦燦的,灑在宮院的垂柳上,院中一叢叢的芍藥和牡丹,開的正盛,粉的白的紅的,好像顏料潑灑上去的。
趙貞指著秋千架子“你坐,我推你。”
蕭沅沅坐了上去。
趙貞來到身后推送著秋千,將她送到高處。
她猛一下被蕩至高空,又飛速落下,心嚇的亂顫,不由發出笑聲,斥他“你輕點兒你要嚇死我”
趙貞接住了她的身子,再一次推向高處。
她驚慌亂笑起來。
一整日煩躁的心情,被這秋千上迎面而來的涼風驅散了。
此時滿目風光入眼來,夕陽無限好,自有一種說不出的悠然閑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