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是一次殺敵的場景,看躺地上的人都不像是什么好人,各個都臉色猙獰。
云姜這般想著,往前湊了點。
那背對著眾生鏡視角的身影似有所覺地要回頭,露出半張側臉露出半張側臉,窺見一絲風情。
“啪”云姜手疾眼快地把眾生鏡當面拍下,發出好大一聲響。
眾生鏡“”
好險好險,差點就要看見正臉了,可不能再看了。云姜想著,長長舒一口氣。
定山弓發著光往眾生鏡前湊,試圖讓鏡面翻面,被一只手掌按住不給翻。
云姜一手按住眾生鏡,一手把定山弓往外推“沒有沒有,沒有第二個主人,我不會跟誰結為道侶的,出去玩去。”
定山弓閃著微光,像是在懇求。
云姜“”
最后還是狠心拒絕,再可愛也不能動搖她的心。
“少鬧我,外邊玩去。”
好不容易把定山弓哄出去玩,回頭一看蠢蠢欲動想要翻面的眾生鏡。
忽然有點頭痛,一并扔出去玩了,開窗之前還威脅眾生鏡不準給定山弓看,得到保證后才把它放出去。
倒是不擔心眾生鏡會陽奉陰違。
她無所不能又簡單人生中,最讓她感到糟心的首先是墨淵,其次就是兩個靈寶,姻緣仙與前兩者并列。
這扇窗關上,便又閉關五百年了。
五百年后,云姜出關,受邀前往青雀臺一同論道。
有點忘記為什么在云山天宮里蹲五百年的云姜欣然前往,乘祥云下仙京,見地上人頭碌碌,心想這五百年來有沒有新人飛升。
路過姻緣仙仙府,正想把人一塊帶去參加論道,她經常搭云姜的便利。
往下一看,眼睛就不由自主往左邊看去了。
姻緣仙的洞府在右邊,最標志性的存在便是她放在洞府前酷似煉丹爐的巨石,她人灑脫隨性,除了一塊飛升的寶貝丹爐和說媒,幾乎沒有什么能讓她上心。
可如今大不一樣了,左邊仙友的洞府把姻緣仙樸素得過分的仙府稱得像仙境旁的茅草屋。
她記得在自己閉關之前,這里還是無主之地,如今景象與從前大不一樣。
不光草木繁盛,品行孤高的寒梅環繞,開得最燦爛的梅樹下立著一道身影。
山風微微,卷起了滿地白梅花瓣
在云姜往下看的時候,樹下的人影也緩緩走出陰影,抬目直視,澄澈的琥珀色雙瞳倒映著云端上的身影。
也是因為如此,雙方才得以看清對方的模樣。
定山弓忽而一
閃,似是要往下邊撲去。
云姜手疾眼快地把定山弓給抓了回來,它身為靈寶,并不靠模樣識人。
藍衣清淺,衣袍翩翩,一手握著銀白長劍,劍鋒出鞘。
俊眉修目,小而艷的嘴唇微微抿著,只看下巴和嘴就會以為是個靦腆秀麗的姑娘。
但將視線往上挪去便會發現她那雙眼睛銳利如寒鋒,落著整夜的冰雪,結成一層涼入骨的寒霜。
彎眉如畫,眼尾微勾,細細看去,其實是一張外柔內堅,堅定而倔強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