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任務都是和其他師弟師妹一塊去的,聽從指揮,從不干活,用直白點的話來說就是挑不起大梁,但不會搗亂。
其實他也不喜歡少宗主的位置,也不喜歡修煉。
別人說他爛泥扶不上墻,身為少宗主還比不過陸沅的時候,他心里嘀咕的則是那為什么不讓她做少宗主,她確實比自己強多了啊。
羽微瞥了他兩一眼,兩人又忍不住打哆嗦,就聽那雙冰冷的唇吐出堪比天籟之音的話“凌萱已經在鎮上等候,去跟她匯合。”
張廷敬雙眼一亮“弟子遵命。”
不用自己干活,也不用擔心把事情搞砸挨罵,真是天大的好事。
陸姻也亦然,推遲一個月挨罰,總比現在就挨罰好。
親眼看著兩人出發,羽微才離開哪里,回到玄天宗。
打發完人后,她沒有著急回去住所,而是先去了鎮魔山腳下,注視山巔良久,眼底倒映著風雪。
這山她上不去,宗主也上不去,當初將大魔趕進去都是勉強。
稍一思忖,羽微找到了破敗的木屋,抬手造了一個新的,緩步邁入。
但這些都不能傳到陸沅耳里,這眼睛一閉一睜的,十幾天就過去了。
陸沅一睜眼就對上一雙金瞳,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瞧,與她對視的那一瞬間,那雙金瞳就亮了起來。
“你醒啦”
因為挨得太近了,她下意識就往后倒,在后腦勺挨到地上之前被攔腰抱住,又坐了回去。
云姜熟練地抱著她的腰,問“感覺如何,可有進益”
兩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互相交融,再靠近一點點就要親上的距離。
那視線繞著紅唇轉了一圈,陸沅呆呆道“有。”
云姜又往前湊了一點,笑道“看我我對你好吧,那還要不要再給你多一點東西”
陸沅思緒被這語氣帶偏,喉嚨發緊道“比如”
云姜“比如”
陸沅只差屏住呼吸,她的心小鹿亂撞,要跳出胸腔一樣快。
云姜說完沒說完的話“比如我修為比你高,給你喂招吧。”
陸沅“”
有點失望,原來說的是喂招。
心里活蹦亂跳的小鹿一頭撞死在了樹墩子上,不亂蹦了。
之后的情緒就是好笑了,都不知道這人是不是故意的。
原以為的云姜會埋怨她拋下自己十幾天沒理會,沒想到第一句話問的是這個。
畢竟這人天天嚷著山上好無聊,用我明天就趁你不注意偷偷跑下山做理由威脅她,氣得陸沅總是滿梅林找那個亂竄的人。
最氣人的是這人跑著跑著就覺得周圍太冷了犯困,找個樹杈就敢睡著。
陸沅每次看見樹上垂下的裙擺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生氣算不上,好笑也有之,甚至還在想她那么懶,是不是睡著了才被宗主捉來的。
別無他法,只好在樹下守著,直到人醒了再把她捉回去。
總是如此重復,反而讓她心情暢快許多,不再為修為總是毫無寸進感到煩悶。
已經不想去問為什么她能無視洞府門前的結界亂跑,人還在小梅山就行。
拎起劍爬起來,陸沅說“那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