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修煉了。
云姜盤膝坐在陸沅對面,雙手著腮幫子,手肘抵著大腿用下至上的角度去看。
霜雪之姿,艷絕無雙。
自從教給她真正的隱雪劍法,她就忙不迭進入這種修煉狀態,閉眼睛的時候比睜眼睛的時候還多。
大多數時間周身都是環繞著淡藍靈力,隱隱有劍意的氣息。
劍意是一個人的意志和修為的展現,多少人窮盡一生都無法凝出劍意,屢屢在門外徘徊,不得真意。
不過也是這個修煉強度才是合理的,畢竟是八百歲飛升的劍修。
八百年,其實對于上界的人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基本就是閉個關的功夫。
世間不乏天才,更不乏勤奮刻苦的天才。
尤其是在修行一道,用生活詮釋何為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云姜朝她輕呼一口氣,風流帶動了她垂在臉龐的碎發,使那面容如平靜湖水泛起漣漪,分外動人。
“算了,饒了你。”
就看在她修煉的時候沒有設下護法結界把她攔在外面的份上。
靜謐梅林間,亮起了一道銀色光芒,凝成一道法陣。
待結成之后便隱于無形,若是有人此時不長眼去攻擊就會被這看似無形的法陣反擊至重傷,還會驚動法陣里的人。
透過重重枝丫,能看見石碑前有一青衫女子閉目靜修,另一個伏在她膝頭上,閉眼安眠。
夢里人不知林間風起,紅梅花瓣落了一地,有得則落到裙擺上,肩上。
入定中的陸沅不知道山下的羽微真人到處找她,就差親自下山挖人。
羽微真人拿著玉簡,再三詢問唯一的親傳弟子“你陸師姐沒說她究竟去哪里了”
李凌萱搖頭“師姐沒說,只是說有事下山一月,忽然有所頓悟,就將這劍法用留影石錄下傳與我。”
羽微真人薄唇微抿,垂眸去看掌心平平無奇的留影石。
要是師尊皺眉出聲訓誡她還敢順著桿子往上爬撒撒嬌,可是她不說話,還露出這種表情她就不太敢了。
李凌萱不知道師尊在想什么,她有些惴惴不安道“師尊這有什么問題嗎”
其實她更想說這個跟現在的隱雪劍好像,像是同出一源的,就是從十七式開始有了變化。
羽微真人把留影石放回李凌萱掌心,搖頭說“這個沒問題,但”
頓了頓,羽微真人沒把話說全,顏色清淺的眼底露出的情緒讓李凌萱看不懂。
李凌萱仰著腦袋看她,發髻上的銀鈴發出清脆的聲音。
羽微指尖撥了撥銀鈴,看著眼前年輕稚嫩的臉,忽然想起不少事情“現在的隱雪劍法是宗主年輕時改動的,他當年也是名動蒼渺界的劍修,于此道頗有天賦。
彼時玄天宗隕落了一位老祖,日漸式微,宗門弟子資質大多良莠不齊。還是少宗主的宗主就產生了改動隱雪劍法
的想法,日月不輟,變成了現在的隱雪劍。”
李凌萱坐在腳踏上,下巴磕在師尊的膝頭上“隱雪劍變得更好,那這不是好事嗎”
羽微真人說“確實應該說是好事,可是學習新式劍法的年輕一代弟子大多后勁不足。”
剛開始的時候見效很快,實在快的驚人,未免有揠苗助長之嫌。
好歹也是修煉了幾百年的修士,怎么會看不穿其中隱患,也曾向宗主提過此事,但都被一一說服。
理由是沒人覺得有不對,而且宗主本人也在修習這套劍法,總不能說他還能害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