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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云姜出門伊始,周圍人自發散開一條路來,閃爍的目光不敢放在她臉上,將眼中的不耐厭棄換成了恐懼。
說閑話的傭人們全都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頭也不抬地看著地板。
云姜忽然回頭說“老師,我上去拿點東西下來,沅沅在門口陪你一塊。”
奚冉反手把帽子戴回頭上,帶著白手套的修長手掌朝她揮了揮,示意她快去。
云姜上了樓,就一個人去。
穆連夏在原地站了一會,第一次沒有及時進去安撫暴怒中的云擎,也跟著過去。
“媽,真的讓她走”云嘉言拉住穆連夏。
穆連夏看向被沖擊得不輕的兒子,手脫開對方的拉扯,她涼薄道“你敢去攔著”
云嘉言當然不敢,他一直都對云姜抱有畏懼之心,明顯猶豫了。
“她竟然把奚將軍從銀星要塞那給叫了回來”
他沒看到母親向他投來的目光變得失望。
“對了,那些藥她要沒有吃完怎么會突然失效”
抬起頭想問母親,結果一看她人已經走遠了。
云姜其實也沒有什么東西要拿的,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都驚訝,還是打算上樓翻翻。
從十幾歲開始就生活在學校里,跟奚冉待在一塊的時間都比親爸親媽加起來還多,主宅里跟她說話最多的竟然還是后媽穆連夏。
即便是虛情假意,但人心肉長,云姜怎么可能沒有動容過。
放眼看去,精神網崩潰的這段時間神志不清,基本把房間里的東西打砸完了,也沒剩下什么東西。
等繞到臥房里看見床邊抽屜的時候,云姜忽然不這么覺得了。
誰年少輕狂不熱衷于抒發心志,就愛在紙張上寫點什么,留下一樣樣讓成熟后的自己尖叫著捂眼睛去刪掉的證據。
云姜也有她的中二時期,現在就到了讓她面目扭曲,并瘋狂想把黑歷史就地焚化的時候。
“都星際時代了,誰還會寫日記啊。”云姜頗為牙酸地說了句,人還是誠實地去拿“是我。”
還是紙質日記,挺稀奇。
但是用火箭炮都轟不開的床頭柜放著,好像確實挺稀奇的。
要不是自個記憶力好,都要想不起那一長串密碼。
“星歷632年3月6日,鉑金時間晚上8點32分15秒。”云姜記得密碼,但記不太清里面的具體內容。
巴掌
大小的日記本放在掌心的時候,見過大風大浪,被奚冉從小訓練到大,還被異獸皇啃過腿都面不改色的云姜竟然有點忐忑。
“算了,還是等走了再看。”剛想收起日記本,扉頁處掉出一張小紙片來。
云姜的視線順著紙片下落,正好看見上面那一行字跡娟秀,但絕不是小孩能寫出來的筆鋒。
“希望你能和我一樣離開這里。”
云姜一怔,忽然想起這一串時間代表著什么。
是明薇離開的時間點。
沒有人目睹她真正離開的樣子,只有一個小孩趴在窗戶上看著,看著那纖細背影所經之處倒了一片哨兵。
小孩也沒有去叫醒另一個能攔得住她的哨兵,安靜地目送她離開,默默記住她踏出大門的時間。
云姜出房門的時候看見門邊的站著的女人,烏發紅唇,帶著文耀星系特有的溫婉氣質。
她后撤半步,下意識攥緊了手上的手杖,后腰上還別著奚冉臨時塞給她的粒子槍。
穆連夏一向以柔弱無害的面孔示人,到底也是a級的向導,危險性也不低。
當然,真動起手來穆連夏也絕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