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十幾個輪回的運動經驗作為保證,十幾個輪回,幾十年,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年復一年,只為了一個目標鉆研。哪怕是臨時變道,他也可以做得很好。
這是像肌肉記憶一般,深深銘記在腦海馬體內,與薄弱的身體硬件無關。
但是北不同。
土屋對他的了解太少了。
第三次輪回,他意圖轉學時對方已經從稻荷崎畢業,第四次輪回,他轉學進稻荷崎,除了前半年的部活偶爾和對方碰面,相處更是少之又少,只知道大概是個嚴謹地像個機器人的性子。
土屋沒有把握,心里很沒有底,不過不耽誤他讓球飛上半空。
失敗就算了。沒托到也無所謂。
他只是想這么托而已。
土屋聽見自己喊出聲
“北學長”
“”
喊聲落地的同時北動了。
他右腳迅速上前一步,做出起跳架勢,同時頭側偏過來。
“別回”
回了就趕不上了
很少有人能在半空的起跳途中止住身體的轉動趨勢。
半空沒有借力依托,想停住就只能以更別扭的反方向動力旋轉,最后成為一個運動的不動。
但是北止住了,不知道他何以存在對身體如此強大的掌控力,并且穩定地做得很好。
身體甚至沒有晃動,一味地跳高,盡他所能地跳到最高。
接著球出現在了北的掌心。
排球落在了尾白腳后半人遠的位置,接著又蹦起來。
蹦起的高度很一般,因為扣出這球的主攻手本人并沒有超神入化的力量。
負節奏
體育館像沸騰一樣喧嘩起來,托出這球的二傳手本人落地的時候都在驚訝居然托住了。
人在看不到球,也沒有構建起對二傳手信賴的時候,是有一個下意識尋找視野的動作在的,是人的本能,不過依憑本能回頭了又在半空止住的人。在高中界很少,相當少。
“不過,反正打出了這球”
土屋指著網前,有點怔地攥了攥手心的人,說“你現在也是天才了”
不爽找到了。
才不轉校,才不去遷就那些所謂的教練,才不把自己打磨成供教練挑選的模樣。
強旅也好,弱校也罷,反正自己沒有未來走排球職業的念頭,哪怕手腕打碎了,也不要再轉校,走捷徑,軟弱地試圖當這些天才的同伴了。
他們對天才的定義根本是假的
那天的3v3最后沒有任何一方打到25分。
本來宮侑方差一分就要獲勝了,在一年級的教練聞訊趕到之時,場上的一年級突然拋開球,轉身朝著體育館的出口猛奔。
活像身后有什么猛獸追趕。
至于自己一路跑出體育館,沿著學子大道往出趕,直到翻跨稻荷崎的圍墻上馬路后稻荷崎發生了什么,土屋一概不知。
他只是終于達成了目的,滿心暢快地買了回宮城的車票,接著在車上呼呼大睡。
蘋果在半空崩潰地喊著你倒是先去醫院啊啊啊啊啊啊完全被他拋到了耳后。
不過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到了宮城,土屋還是被迫去了宮城縣春瑩私立醫院檢查。
逃避醫院是幼稚園小孩子才做的事了蘋果的兩只小手怒氣沖沖地叉在腰上,你是小孩子嗎算上輪回你都多大了已經是歐吉桑了
煩死了土屋幽幽堵住耳朵,換個躺的方向。
等他的手掌被醫生處理過,扎了三圈醫用繃帶,還帶了一堆消炎護腱藥回學校時,發現從梟谷合宿回來的學長們正圍坐成圈,盯著圈中心的什么看著。
一點點碎聲音從包圍圈漏出來
“我和宮治前輩組隊,您和、誰都好無所謂,我們來一局3v3”
“我會叫你這輩子不想打第二次球”
“接起來了,好厲害”
土屋默默地擠了過去。
被一團學長們團團圍住的中間,是一只屏幕,右下角掛了一只小豬吊墜,屏幕中心是其他人拍的錄像,屏幕抖動,不過大概能看出中間發生了什么。
而晃動屏幕的最中間,那個穿著黑色運動服,大大的稻荷崎高中貼在背后,有一頭棕發的人正晃出殘影。
“”
學長們默默抬頭。
土屋“”
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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