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已經塵埃落定,我把那個孩子送下去陪你作伴了。”
“我即將離開浮岫,恐怕一生都不會再踏足此地,臨別前特意來見你一面,以消解我心中的遺憾。”
周風物望著墓碑微笑道“謝楓,我會這個名字繼續行走于世,以后你的名字會被更多人知道、創造更高的成就,全世界的人都不得不高看你”
他的話音落下,身后突然傳來了一道帶著隱約笑意的聲音,輕腔慢調的譏諷“嘖,真是一場好夢啊,醒醒了。”
這一聲無異于平地起驚雷,周風物驟然回頭,眼前突然燈光大亮,照徹了整個墓地
信宿穿著一身黑衣站在他的身后,夜間紗織似的月光籠罩在他的身上,讓他看起來像冰冷虛浮的幽靈似的。
信宿彎唇一笑,語氣淡淡“在這里等你很久了。”
“歡迎自投羅網,復仇者先生。”
周風物的瞳孔猛地縮緊,那可能是這個人生平第一次出現這樣的失態,他想都不想失聲道“不可能”
這對他來說是絕對匪夷所思的震撼,無論是信宿還活著還是信宿未卜先知似的出現在這里
簡直就像一個死而復生的幽靈
“你怎么可能還活著”
周風物親眼看著信宿在毒氣室里待了整整十分鐘、看著他渾身抽搐著斷了氣、看著他沒有一絲生氣地跟死人一樣被林載川帶出碼頭
他怎么可能還活著
信宿似乎是難得心情大好,竟然愿意跟他開了個玩笑,漫不經心道“我們狐貍都有九條命,掉一條尾巴算什么”
他的語氣很快冷漠下來,“所以,你是要再最后負隅頑抗一場,還是束手就擒跟我們走一趟”
信宿的身后,以賀爭為首的警察一排站了出來,十幾把槍口一齊對準了周風物的腦袋。
對周風物這樣的人,寧可直接當場擊斃,也不讓他有一絲逃亡的可能。
周風物是個窮極冷靜的人,失控也不過是短短片刻,他很快冷靜了下來,想通了一切前因后果信宿現在還活著,那就說明那個房間里的設備一定出了問題,否則他絕不可能吸了十分鐘的一氧化碳還能站在這里,林載川的人做不到對他的設備動手腳,所以是他的人,或者說沙蝎的人里混進了警方的內鬼,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偷梁換柱,把里面的氣體換成了氧氣。
那些被他用來牽扯警方注意當炮灰堵搶眼的人,最后竟然成為他成功路上的最后一塊絆腳石。
在信宿這樣的敵人面前,一步錯,滿盤皆輸。
周風物在沉寂許久后,竟然笑了一聲。
“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我可以跟隨你們一起回市局。”
“但我有一個疑問,你為什么知道我會出現在這里”
知道這次行動的人只有跟隨周風物多年的幾個心腹,他
們是絕對不可能出賣主人的聽話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