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周風物渾身都濕透了,他的手下把他背了起來,走過一片細細的流沙,來到了岸上,一輛黑色汽車停靠在不遠處,顯然他們早有準備。
周風物進了車里,換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捧著一杯滾燙的熱茶輕輕吹著氣。
想到那海面上有可能正在發生一場硝煙彌漫的廝殺,他忍不住微笑了起來。
就算那林載川再周密謹慎、再機關算盡,也不可能想到他竟然去而復返,還會回到浮岫的地盤上,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暗度陳倉。
等到警察反應過來的時候
一切都已經晚了。
如果信宿還活著,或許他還能在林載川的身邊出謀劃策,可惜啊,他已經死了。
信宿始終是周風物的心腹大患,知道他還活著的時候,周風物就知道他們之間一定有一場見血的戰斗,最后的結局一定是一死一生就像他當年跟謝楓那樣。
于是他不遠萬里回到浮岫,親手鏟除了自己的敵人。
周風物很清楚,信宿不可能勝過他。
因為信宿有太多弱點,他還有生而為人的軟肋與缺陷,而自己沒有。
前面開車的男人道“老板,我們下一步去什么地方”
周風物靠在后車座背椅上,一時沒有說話。
信宿已經死了,他也沒有理由在浮岫久停,今天晚上他就會趁著夜色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不過在這之前,他的確還要去一個地方。
周風物淡淡道“去見一見我的老朋友吧。我以他的名字活到今天,在他死前卻沒有見到他的最后一面到底有些可惜。”
謝楓與他一樣同樣是制毒領域的天才,甚至能力還在他之上,從他獨自研發出“藍煙”就可見一斑,或許是惺惺相惜,謝楓的死總是讓周風物覺得無比遺憾,如果他還活著,如今“周風物”的名字也一定會比現在更加能夠震懾人心,而不是戛然而止
不過死在閻王的手里,也算是死得其所。
周風物心想殺了閻王,我也算是為你報仇了。
半小時后,汽車停在了一個荒墳附近。
這塊墓地是當年信宿親自選的,風水極惡,陰氣森森,可謂是千里孤墳,附近沒有一絲人煙,也從來沒有人來燒紙沒有幾輩子的深仇大恨,不會給自己的家人選在這種孤魂野鬼都嫌晦氣的地方,謝楓死了那么多年,恐怕沒收到過一分的紙錢。
男人推著輪椅,慢慢將謝楓推到了墳前,而后退到了他的身后。
一陣裹著寒意的夜風吹過,周風物望著那塊極為潦草的墓碑,輕輕嘆息一聲
“老朋友,再次見面,沒想到是這種陰陽兩隔的局面,在聽聞你的死訊之時,我感到萬般震驚。”
“我不清晰你的死因,但恐怕與當年那個孩子有關吧。”
頓了頓,周風物嘆氣道“不得不承認,當年你我都小看了他,或許在察覺到海洛因無法控制他的時候,我們就應該盡早斬草除根,不
像現在,給我們留下了如此禍端,你更是因此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