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閻王竟然能從一個專業殺手的手里活下來。
“雇傭一個專業的殺手要我的命。”信宿輕聲道,“這看起來可不是鬼迷心竅,而是早有預謀啊。”
“閻王,你放過我這一次,放過我這一次,我也是也是害怕以前做的那些事暴露,腦子糊涂了才走錯了路,以后再也不敢了”男人抬手連連在自己的臉上狠狠扇了兩巴掌,啪啪的響,狼狽的完全不似五分鐘前揚言要“永絕后患”的人,堪稱當代變臉大師。
信宿無動于衷地盯著他,稍微將領口拉下去一點,脖頸的一圈淤青盡管消退了許多,仍然是觸目驚心的痕跡。
“我這個人,一向講究公平,有來有往。”
他笑了一聲,聲音在夜色中涼的幾乎讓人脊背生寒,“現在我活著,那么我也留你一口氣,你覺得呢”
男人渾身哆嗦起來,撲通一聲跪到他的腳底下,雙膝并用爬到他的身邊,“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閻王,你饒過我這一次,絕對沒有下次了”
霜降的所有人,對“閻王”所有的仇恨敵對、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敵意,都來源于對他的忌憚與恐懼,無一例外。
而一旦失手,等待著他的只有來自于閻王的報復。
相傳閻王其實很少把人送進地獄,他更喜歡一些讓人求死不能的手段。
男人跪在閻王的面前,腦袋碰在地面上,磕的頭上鮮血四濺,砰砰作響。
信宿淡淡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如果你剛才不打那個電話,說不定我還愿意讓你死的痛快一點放心,你那位同伴,也很快就會來跟你作伴的。”
男人緊緊抓著他的褲腳,瞳孔因為過度的恐懼在夜里無限放大,他顫聲道“我再也不敢了,絕對不會再有二心,以后給你當牛做馬,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閻王”
信宿笑了起來。
他慢慢蹲下來,在他的耳邊輕聲道“可惜啊,我說過了,我身邊不缺忠心的狗更何況,你還遠遠談不上忠心,也不配當我的一條狗。”
他低嘆一聲,“你實在是有些太吵了。”
“不要再發出聲音,你也不想我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
男人的嘴唇顫抖著,硬生生一個字都沒敢再發出來。
信宿厭惡地收回視線。
這些人,如果這個時候能表現的跟雇人殺他一樣狠厲決斷,他說不定還愿意用正眼看他一眼。
信宿徑直站起來,眼前忽然眩暈了一瞬,視網膜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了,整個人微微搖晃,站在他身后的裴跡臉色微變,伸手扶住了他“沒事吧”
信宿安靜兩秒,隨即嗤笑一聲“看到了一團令人作嘔的東西,真是讓人掃興啊。”
空氣中隱約漂浮的血腥味讓他很不舒服。
裴跡皺起眉,抬腳把男人踢到了一旁。
信宿身后走出一個高大男人,一手刀砍向男人的脖頸,單手把他拎了起來。
信宿道“處理一下,送到秦齊那邊去。”
“他知道應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