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情合理。
信宿確實回到了市區,不過他不是偷偷回去的,就讓司機正大光明地把車子停在小區外部的停車場,跟其他住戶的車輛混跡在一起,完全不會被任何人察覺。
晚上八點,林載川步行回到了小區。
信宿坐在車里遠遠看到了他的身影,第一反應是,載川瘦了很多,很難相信一個人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時間里消瘦到近乎形銷骨立的地步。
好像他的離開,也帶走了林載川身上的很多東西。
信宿向來性格冷漠,很少有“愧疚”這樣的情緒出現,可這時心里突然難過起來。
他情不自禁兩只手一起扒在車窗上,腦袋輕輕貼著玻璃,慢慢轉著腦袋,一路注視著他漸行漸遠。
沒過多久,一輛汽車駛出了小區。
信宿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林載川的車。
他心想這么晚了,載川要去哪里
處理案子嗎
司機看著他的反應,主動詢問道“我們要跟上去嗎”
信宿猶豫了一下,以林載川的敏銳,如果跟蹤的話說不定會被他察覺。
信宿道“不要跟的太緊。”
那司機也是相當專業的,一直不緊不慢的開車,隔著兩三輛車跟在林載川的身后,一路跟著他拐了幾個路口。
信宿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越看這條路越熟悉在往前走就到裴跡的醫院了
信宿“”
什么情況
這兩個人背著他都跟林載川說了什么
他完全忘掉了他曾經親自把林載川帶到醫院介紹給裴跡認識這件事。
信宿“停車停車”
司機率先把車子停了下來,果然,遠處的那輛車同樣在醫院的門口緩緩停下。
信宿微微睜大了眼睛。
要是他今天沒有出來就要跟林載川在病房里見面了嗎。
但讓信宿有些意外的,林載川卻沒有到醫院里面去。
他只是打開車門下車,靜靜站在車身前,微微仰起頭,目光遠遠地看向二樓某個病房的位置。
只是佇立觀望,沒有抬步前行。
信宿坐在車里,怔怔地望著那道削瘦的身影,眼睫稍微垂落了下來。
他明白過來了什么。
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現在還不是他們應該見面的最好時機,但又都無法忍受日復一日分別的煎熬,所以心照不宣地做了同一件事
他們都單方面地走向另一個人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