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這人招供的那么干脆利落,他跟霜降沒有一點關系,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散戶”。
林載川腦海中迅速處理著一些信息,淡淡問“你經營這家會所多長時間了”
全少紅抹了把臉,嘆氣道“不長,還不到一年時間。”
本來打算干一年兩年賺到三十萬就收手,捧著這三十萬養老,但是沒想到半路就被警察盯上了。
林載川則稍微蹙了下眉。
根據那個女人的說法,這家會所存在至少兩年的時間,也就是說,在全少紅之前,還有跟他從事相同生意的上一任“老板”。
全少紅又順著這個話題道“我本來沒打算干這行,也是跟人介紹,接了別人的衣缽,聽說賺錢快、不出力我才干的。”
“管這玩意兒叫衣缽,”
外面的章斐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這下好了,直接給自己繼承到棺材里,入土為安一條龍服務。”
林載川道“在你之前,這個會所的老板是什么人”
“這個我不大清楚,沒跟他接觸過,我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走了,”全少紅模模糊糊道,“但是,我聽以前一些過來的客戶說,原來的老板是叫韓什么來著好像是韓有信。”
姓韓。
林載川腦海中某根神經突地一跳,低聲對外面的刑警道
“去查一下這個韓有信,跟韓學梁是什么關系。”
審訊暫時結束,林載川推門從審訊室內走出來。
辦公室一個刑警道“韓學梁最近倒是挺老實的。”
市局最近一直在盯著韓學梁的一舉一動,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發現了什么,這人的一舉一動都非常小心,沒有察覺到什么異常。
無論李修義是不是自然死亡,他一生吸食的那些毒品,生前聯系最密切的韓學梁都跟他的死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賀爭從電腦后抬起頭“韓有信是韓學梁的堂兄,今年四十三歲,兩年前被診斷出精神失常,現在一直在市南區的精神病院里療養著。”
林載川緩緩皺起眉“精神病院”
“我們老板讓我轉告您,會所里出了點小事,警方現在盯上他了。”
“我們的交易時間可能要延后了。”
陳七心里“嘖”了一聲,心道“這個李修義死的真不是時候。”
他看了眼電話,嘴上一副笑呵呵的語氣“沒關系,理解理解,那些條子啊,就是無孔不入的蒼蠅,誰被他們盯上的滋味都不好受,不著急,等韓老兄哪天有時間了,咱們再談。”
“那就多謝陳老板理解了,我們這邊一有消息一定馬上通知您”
從陳七那邊打聽到他們的交易推遲了一段時間,醫院里的秦齊也松了一口氣。
起碼信宿不用身殘志堅坐著輪椅出現在他們的交易現場了。
秦齊手里拎著兩杯某人點名要的牛油果酸奶,推開門第一句話就是,“兩天后的交易延后了”
信宿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熱道“你看起來很高興。”
秦齊努力憋住上揚的唇角,語氣沉痛“沒有,我很悲痛,我們的計劃被打亂了。”
信宿道“他們的交易為什么推遲了”
因為信宿剛醒,身體情況還不穩定,秦齊前兩天沒敢跟他同步信息,他還不知道黑三角地帶這段時間里發生的事。
秦齊把酸奶杯上插上吸管,遞給他輕聲道“我聽說,前段時間那起命案是林載川在查,而且跟霜降這次的交易對象韓學梁好像有些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