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很想跟林載川見一面。
信宿只猶豫了不到半秒鐘,低聲說了一個地址,咬了下唇說“那我等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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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信宿來到這個地方,幾乎就跟輪椅長在一起,能坐著絕對不肯站起來,竟然舍得把他的“坐騎”托付給別人。
黑衣男人心里驚奇,面癱著應了一聲,推著輪椅離開了房間。
信宿呼出一口氣,走到窗邊,對著落地窗的玻璃照了照“鏡子”,感覺是非常完美的儀容儀表。
很快他的神色沉靜下來,目光望著遠處的林立高樓,在想到底要怎樣跟林載川解釋他出現在這個地方。
時間好像被拉的忽短忽長,信宿不知道那是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很有規律的三聲輕響。
信宿的心臟跟著跳了一下,“請進。”
房門被從外推開,有人從外面走進來,信宿轉過頭看他,站在原地。
林載川穿著一身黑色沖鋒衣站在門口,在雪山上的這段時間,他看起來冷峻消瘦了許多。
信宿輕聲喊他的名字“載川。”
林載川的腳步一停,然后大步走過來,深深看著信宿,一言未發,伸出手把他攬進懷里。
信宿懵了一下,輕輕眨了眨眼睛,然后垂下眼,同樣伸手抱住他,慢慢地、慢慢地收緊了手臂。
林載川從外面趕過來,身上分明應該是帶著凜冽冷意的,但信宿這樣被他擁抱著,感覺到一股久違的溫暖。
他閉上眼睛,把鼻尖埋在林載川的肩頸附近,深深吸了一口氣。
房間里安靜的能聽到此起彼伏的心跳聲,撲通撲通的響,誰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這個擁抱太久了,信宿想直起身,稍微向后一仰,感覺到了一陣輕微的阻力林載川溫熱的手心按在他的后頸上,把他壓在懷里。
這是一個帶著某種掌控意味的動作,幾乎不會在林載川的身上出現,信宿稍微怔了一下,然后乖乖把頭重新放回他的肩膀上。
信宿垂下眼,在他耳邊小聲說“讓你擔心啦。”
信宿當然知道他毫無征兆出現在這里會給林載川帶來多大的震撼,這是一片暗流涌動的
深海,四處都是敵人,連自顧都不暇,就算是林載川,也不能保證毫發無傷。
許久,林載川終于放開手,微微后退一步,嗓音聽起來有些啞,“你說,你是為了謝楓所以一路到了這里。”
“但我調查過他,本杰明身邊的那個謝楓,跟你舅舅并不是同一個人。”
聽到“舅舅”這個稱謂,信宿的眼里閃過一分冰冷的厭惡,甚至是分明的恨意,他平靜道“嗯,他的確不是謝楓,不過是借了這個人的身份在境內活動,以此逃過警方的追蹤調查。”
偽裝身份這種事對公安機關來說再熟悉不過,那些潛逃在外的犯罪分子每個人手里恐怕都有一沓的假身份證。
不過信宿這句話只說了一半。
那個男人確實借了謝楓的名字。
但準確來說,那應該是一個身份的互換。
眼前這個“謝楓”
他的原名叫周風物。
當年,周風物也就是真正的謝楓還活著的時候,曾經有意培養信宿往臥底的方向發展,想讓他以后進入浮岫市局,當他放在公安系統里的一只眼睛,但如果以“謝楓”的身份經營霜降,政審這一步就不可能通過了。
為了給信宿一個“清清白白”的家世,他跟周風物互換了身份,一切所作所為都在周風物的名下,而真正的周風物同樣改名換姓,頂著“謝楓”的名字在警察眼底下游走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