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忘了我,你得忘了我。
紅羅賓閉上了眼,又問了一遍,“你說什么”
安妮塔陷入了猶豫,還是將剛剛的重復了一遍,她補充著,“我也不是讓你全部忘記,你還記得我的名字,等你找到我后你的記憶就會回來”
“停下,別再說了。”紅羅賓喊停,他腦內一片空白,兩耳處不停的嗡嗡作響,他下意識的抬手放在安妮塔的肩膀上,想將她從自己身邊推拒開來。
“提米”
安妮塔怔住的神情,讓紅羅賓的動作猛地一停,他撇開臉,臉上的表情是肉眼可見的軟化和糾結,那只放在安妮塔肩膀上想要推開她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垂了下來。
安妮塔臉上的表情也柔化了下來,她剛要伸手去握住紅羅賓垂下的那只手。
“不,停下”紅羅賓的聲音陡然拔高,他反手抓過安妮塔的手腕,將她的手甩到一旁,高昂的、滿含著怒氣的聲音在房間中炸裂開來,“別碰我”
此話一出,房間內原本溫馨的氣氛立刻衰敗,紅羅賓的臉色也隨之猛地一變,看著安妮塔受傷的表情和泛紅的眼眶,紅羅賓的喉結不停的滾動著,雙唇翕張著卻吐不出支言半語。
他慢慢的向安妮塔的方向轉過身,抬起剛剛的那只手,他緩緩的將手懸在安妮塔的肩膀上,虛空描繪著安妮塔肩膀圓潤輪廓,片刻后,他被壓低的聲音有些顫抖,“可以嗎”
“嗯。你當然可以,永遠都可以。”安妮塔抽著鼻子,她昂起下巴擠出了一個紅羅賓熟悉的微笑。
可這樣的情況反倒讓紅羅賓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小心的移動著手,手在與安妮塔肩膀還有分毫的地方猛地停下,就好像這是一個嚴謹且嚴肅的工作一般,紅羅賓輕輕的抽動著自己的食指。
當紅羅賓食指的指腹和安妮塔軟玉的肩頭肌膚終于觸碰到時候,皮膚和皮膚近距離接觸時的癢意兩個人的身體都俱是一僵,接著便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火焰和悸動化作一股電流強勢的穿過兩人的脊柱。
這是一個打破僵局的觸碰,也是一個包含著各樣情感的觸碰,兩個人的身體不由得顫抖了起來。
紅羅賓的動作不再小心翼翼,他以不容拒絕的力度一把捏過安妮塔的肩膀,猛地將人抱入懷中,兩人的身體狠狠的撞在了一起,身體猛烈撞在一起的聲音在兩人之中回蕩,很疼但紅羅賓沒有松手。
“我很抱歉。”他說著,“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我只是太生氣了。”
很多人都說紅羅賓和布魯斯韋恩最像,這其中原因不只是兩人都有高超的偵探技術,兩人在作風也有著驚人的相似,更重要的是兩人的性格也相似之處,就譬如那宛如絕對、壓倒般的理性,就好像下一刻即使天空塌陷,他們的臉色也不會變一下。
就包括紅羅賓本人在他很長一段時間也這么認為,倒不是他覺得自己沒有那些情緒,這當然不可能了,人是復雜的生物,他們總是會有各種各
樣的情緒。只是更多的時候遇到事故就大發脾氣,這種事情也是不可取的。
有發脾氣的時間,紅羅賓覺得他都可以喝完一壺咖啡、再去破解幾個別人解不開的密碼了。
可偏偏到了未來后一切都被改變,紅羅賓自己都數不清他的情緒到底變化了多少次,他以往的那些鎮定自若全部都被打破了,被年長的他打破、被她打破了。
紅羅賓嘴上不停的重復著道歉的話,他將頭埋進安妮塔的頸窩之中,努力汲取她的溫度,她的心跳從脈搏處傳來,穩定的聲音讓紅羅賓好受了不少,他訴說著,“這一切都太我感覺我正在失去控制,我不喜歡這種感覺,我也不想要這種感覺。他是個噩夢,我到這里后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逃離他,我以為你會支持我,所以你剛剛說道那個的時候”
紅羅賓松開手,他握住安妮塔的肩膀緩緩將她從這個懷抱中推開,直視著她的臉,紅羅賓喃喃著,“這應該是錯誤的,或許我對你,我已經對你”
一抹暗紅悄悄染上紅羅賓的耳垂,他能感受到他的耳垂正在發熱發燙,他不敢去看她又心底迫切的想讓她說些什么。
“我還好,我沒怪你,這件事也不怪你。”安妮塔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撫慰他的心,她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含糊著繼續寬慰他,“我知道別擔心,一切都會變好的,我向你保證。”
紅羅賓不知道她剛剛是否聽到了自己的話,但她的聲音又好像沒有變過,她晦明的答案讓他有些失落,他的指腹快速的劃過她白皙肩膀的讓人炫目的紅色指印,很快紅羅賓就讓自己振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