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少年已經分辨出了應援聲,只聽見背景中的人群一次又一次地喊著白鳥澤的口號。
視頻大概將不重要的一些片段刪掉了,沒過多久,少年的聲音響起“第一局應該是白鳥澤贏了”
“既然有第三局,那么第二局應該就是對面贏了。”
“第三局一直到現在已經有將近五分鐘沒有換球了,也就是說比賽大概率已經結束了”
少年的聲音驟然停止。
他又開始了旋轉。
人群中有人微微抽了口氣“五局制”
天童覺眉毛一挑“我可能知道是哪場比賽了。”
“哪場”其他人看向他。
“現在的幾條線索第一,正式比賽;第二,兩個世界的時間線差不多,也就是說這應該是我高三時候的比賽;第三,五局制比賽。”天童覺伸著三根手指,眼睛微瞇,“同時滿足這三條的只有一場比賽。”
“春高預選決賽。”川西太一低聲接上了他的話。
“b”天童覺打了個響指。
“啊,是這場啊”日向翔陽恍然,“這場比賽確實是打了五局來著,我記得,超級痛快”
“也就你這種體力怪物覺得痛快了。”月島螢嘖了一聲。
“單從觀眾和選手本身來說,或許這場比賽是精彩的。”及川徹撐著下巴,一語點出了關鍵,“但是別忘了,他們那邊還沒開始比賽呢。”
“可是我們兩邊的世界是不一樣的啊。”
“他又不知道。”及川徹瞥了他一眼。
“可是這只是個夢吧”田中龍之介說,“夢什么的,一般人不會相信的。”
“如果你一直做這個夢呢如果以前這類夢的種種都能跟現實聯系上呢”及川徹幽幽道,“就算你一開始不相信,夢境的種子也已經埋在了你的心里。你會開始莫名其妙地焦慮,你會擔憂夢境的真實復現。”
“但事實上,當你開始焦慮,擔憂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時,你已經相信這個夢了。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就已經成立。而到了這個時候,任何一個能夠佐證夢境真實性的細節,都會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哇啊啊啊別說了別說了”田中龍之介捂住耳朵,“太可怕了這也”
是啊,太可怕了。光是聽著都難受的事
情,屏幕上的這個人卻要真正地經歷一遍。
“真的會到這個地步嗎”菅原孝支喃喃道。
沒有人回答他。
這個夢果然對少年產生了巨大的沖擊,這種沖擊幾乎是一瞬間的,如同海嘯般整個籠罩下來。
他無法克制地陷入了慌亂。
他想忽略這個夢,但夢境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他想找人傾訴,但沒有人能夠理解他的擔憂。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但萬一呢萬一真的會出現這樣一只黑馬呢
在極度的焦慮之下,少年將自己的訓練強度增加了一倍,時間表擠滿了密密麻麻的安排,完全看不見一點空隙。
他要變強,他要變得更強。
“他這樣是不行的。”澤村大地臉色微沉,“這個訓練強度已經完全超過正常值了。”
巖泉一的臉色同樣不好“突然加大強度,每天都透支體力,他的肌肉細胞肯定受不住的。”
“但是他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日向翔陽抱著自己的腿,語氣低落,“他沒有讓任何人知道他疼。”
“他應該表現出來。”及川徹的神情堪稱冷漠,“或者說,他必須表現出來。這不是在訓練,而是在玩命。沒有度的訓練,最終只是在欺騙自己罷了。”
與10月小長假一起來的是預選賽前的最后一次合宿。作為合宿中唯一的高中,白鳥澤受到了各個學校的矚目,由熱身賽開始的火花蔓延到正式的練習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