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因為剛才被壓著打的憋屈感,稻荷崎的反撲異常強烈,同樣連續得分。
過渡階段對于兩邊的隊伍來說都是非常艱難的。此刻體力的消耗已經達到頂峰,也就是長跑中常說的極點。這個時候,雙手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沉重,每邁出一步、每抬起一次手臂,都是對意志力的考驗,而排球比賽不僅僅需要奔跑,還要跳躍,這對意志力的考驗更甚。
沒有別的捷徑可走,唯有堅持,堅持
兩邊的隊伍都不愿意放過任何一分,過渡階段硬生生被打成了僵持階段,而白鳥澤憑借著之前建立的優勢,始終壓著稻荷崎,就算分差一度減少至1分,也沒有給他們扳平比分的機會。就這樣相互拉扯著,兩隊的分數一點點增加,逐步逼近20分。
“赤倉接到一傳白布傳球給了右側的五色,五色起跳扣球稻荷崎成功觸球銀島接到一傳,宮侑一傳,小作扣球白鳥澤同樣成功觸球”
“白鳥澤一傳很穩,五色和星野同時助跑,白布將球傳給了左側后排的星野”
銀發攻手甩開步子,動作中不見一絲滯澀。大腿肌肉在蹬地的一瞬間略微顫了下,隨后順著起跳動作的拉扯繃緊,凸起一塊完整的肌肉。
“嚯。”晝神幸郎看著場上那個躍起的身影。
該說這人是體力驚人呢,還是意志力驚人呢
他感嘆道“這個高度,好像完全沒減啊”
如果這句話讓稻荷崎的人聽到,他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吶喊不是好像,他就是沒減
就連一向沒什
么表情的角名倫太郎看到自己跟對面攻手手指之間的差距,
,
銀發攻手甩臂扣球。副攻手感覺到球壓下他的指尖,然后毫無停頓之意地沖向他的背后。他都不用回頭,只聽見“砰”的一聲,就知道球已經落地了。
“打手出界星野在這個時候依然跳出了不錯的高度,以將近超手扣球的程度對準稻荷崎攔網扣球,痛快地拿下了這一分至此,白鳥澤率先邁入20分”
角名倫太郎看著正對面的銀發男生,視線一寸一寸地審視著對方的臉色,不錯過任何一絲細微的神情。
就算是體力5的變態,也不可能在連續打了兩場將近5局比賽之后,仍然不感覺到疲憊。換句話說,他不相信對方現在真的像表面上一樣無動于衷。而一旦感覺疲憊,就必然會產生漏洞。
一定有破綻在哪里
副攻手銳利的視線定格在銀發男生上一動不動。
星野涼在剛才的發球權置換之后,剛好輪到了前排的4號位。他并未察覺到來自對面的視線,又或者說,他根本無暇去注意這些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就這樣開始了新的一球。
“這一球由白鳥澤的白布發球啊,球路似乎沒有選好,直接朝著自由人飛去了”
“嘖。”淺發一傳手臉上浮現一絲不滿,但動作沒有停止,小跑到了自己該在的位置上。
“稻荷崎一傳很穩,宮侑傳球,是中路的角名白鳥澤三人攔網匯合,起跳”
長松夢人伸長了手臂,極力阻擋黑發副攻手的進攻。后者面對面前的三座墻壁,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眼神略微一轉,便找準一點直接扣了下去
“角名扣球這一球對準了一傳白布”
看見徑直朝著自己飛來的球,白布賢一郎不悅地皺了下眉。他心知對方是故意的,但離得最近的赤倉棹也趕不上,沒有辦法,他只能抬手接下了這球。
“白鳥澤一傳一觸按照之前的經驗,做調整一傳的應該是接應星野”
果然,解說員的話音未落,銀發男生已然甩步沖向了球。
到位之后,星野涼先穩住身體,然后再找準時機原地起跳,抬起雙臂將飛來的球用力傳出,同時大喊一聲“阿工”
被叫到的攻手應聲起跳,對面同樣是三座高山。在看到傳到面前的球時,妹妹頭攻手微微頓了一下,接著才鎖定了對面的一點,用力揮下了手臂。
“嘭”
五色工瞳孔猛地一縮,只見剛才扣下球的方向赫然出現了一雙手臂,死死地阻攔住了球的沖勢。球在不到一秒間落敗,只能無奈地退回了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