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照還是錄像”江栩問。
“你想拍照還是錄像”金家月反問。
“錄像吧。”江栩說,“錄像有聲音,截圖就是照片了。”
于是金家月把拍照模式調為了錄像模式,并點擊開始錄像。
兩人一起盯著鏡頭,同時沉默,只有背景十分熱鬧。
大樓上的數字倒數到了“5”。
商場那邊的人和公園里的人都開始一起倒數。
“四。”
“三。”
“二。”
“一。”
當數字跳到“0”時,伴隨
著此起彼伏的歡呼聲以及“新年快樂”的呼喊聲,江栩的腦袋一偏,被風吹得有些冰涼的嘴唇貼上了金家月的臉頰。
這次不是蜻蜓點水,而是狠狠地親了上去。
金家月被親得頭往另一邊偏了幾分。
與此同時,一道極細的火花以極快的速度竄入夜幕,在啪的一聲響后,無數閃亮的火光在夜空中乍現,伴隨著噼里啪啦的煙花聲響。
煙花一個接著一個,在夜空中炸成一片片。
有好幾個一瞬,鏡頭中金家月驚訝的表情無比清晰。
家月哥。”江栩說,“元旦快樂。”
金家月笑了起來,嘴角上揚,眼睛瞇成月牙形狀,他笑得很開心,眼角眉梢都是流淌的笑意。
“你也是。”他伸手托住江栩的下巴,在那張唇上印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另一頭的會所包廂里,聚集了一群aha和oga,跨年的那一秒,他們一起開了七八瓶酒,幾萬或者十幾萬一瓶的酒噴濺在地上,他們也不心疼,起哄聲一浪高過一浪。
包廂的角落坐著一個人,沒有加入進去,而是面無表情地劃著手機。
“表哥。”走路都歪歪斜斜的余新羽伸手攬過趙酌的肩膀,他人剛靠近,一股濃郁的酒味也撲鼻而來。
趙酌皺起眉頭,往后仰了仰“你喝太多酒了。”
“跨年嘛,高興嘛。”余新羽大著舌頭說完,又瞇縫起眼看趙酌的手機屏幕,頓時嚯了一聲,“我沒看錯吧家月哥都發朋友圈了”
這件事簡直百年難得一遇,余新羽驚訝得酒都醒了。
“我靠,他發什么了”余新羽忙說,“快讓我看看”
趙酌把手機遞給他。
余新羽接過手機,點開圖片,仔細看了半天,一臉震驚相,嘴都合不上了“我沒看錯吧家月哥在看s的免費煙花跨年還是在露天地里”
趙酌面無表情地抽回手機“估計和他的aha一起。”
那個江栩沒什么錢,也只能帶他去那些地方了。
要說起來,金家月才是出乎他的意料,突然選擇下鄉扶貧,忍了下來不說,居然還發了朋友圈。
他想了想,把這條朋友圈截圖發到小群。
小群里的人都和他關系好,也都認識金家月,圖片剛一發出去,小群里的人就跟雨后春筍似的冒了出來。
大家七嘴八舌地吐槽著這條朋友圈,想法都和趙酌大差不差,覺得金家月眼光不行,千挑萬選了一個aha,卻連一個稍微正規一點的場所都去不起。
突然,又是一張圖片冒出,混雜在一堆吐槽聲中,很快就被刷了上去。
趙酌一愣,趕緊翻到上面,點開圖片一看。
不正是江栩和金家月嗎
他倆像是在公園里,坐在公園的長椅一邊,旁邊還有一個賣烤腸的攤子,江栩坐在下面,金家月坐在江栩的腿上。
金家月拿著手機,正用雙手舉著手機在拍什么,江栩抱著金家月,下巴擱在金家月的肩后。
雖然金家月看不到,但是這個偷拍的鏡頭把江栩的目光記錄了下來,江栩偏著頭,一直看著金家月的側臉,公園里那么多人,周圍還有奔跑的孩子,可江栩仿佛只能看見坐在他腿上的金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