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栩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也沒管金家月要怎么打發時間,他按照原計劃,從背包里拿出書本接著昨晚的部分刷題。
其實書里的世界和江栩那個世界說一樣也一樣,說不一樣也不一樣,雖然大致是一樣的,但在很多關鍵地方還是有所不同,比如人的性別從兩種變成六種,又比如高中不分科但初高中的知識點基本一樣,江栩以前讀的理科,對數理化可以說是得心應手,可對需要大量記憶和背誦的文科那幾樣就很頭疼了,他只能采取題海戰術,多讀多背多做,能在考場上拿多少分是多少分。
江栩寫作業時喜歡沉浸進去,加之金家月就在身旁,不用特別留意金家月的消息,他連手機都沒從兜里拿出,做起題來,幾乎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坐在對面的人接了杯水回來,保溫杯沒拿穩,落在桌上發出稍重的聲響。
江栩猛地回神。
他抬起頭來,怔怔看了兩秒眼前的白燈,緊繃的神經這才放松下來,隨即想起什么一般,扭頭看向身旁。
金家月就在旁邊坐著,但身體朝他這邊偏斜,右手搭上身后的椅背,左手搭在桌子邊緣,有些沒坐相,可姿勢十分閑適,看著并不難看。
他兩手拿著手機,似乎在看什么東西,而且看得十分認真,好一會兒才察覺到江栩的目光,抬起頭來。
江栩保持著握筆的姿勢,表情怔愣。
金家月微微抬了下巴,用眼神詢問他。
江栩眨了眨眼,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居然已是下午三點半,他早上吃得多,倒不覺得餓,卻沒想到金家月從頭到尾都沒吭上一聲。
江栩頓時有些摸不清金家月的想法,他能感受到金家月對這場相親的排斥,可大半天下來,金家月似乎跟上了他的節奏。
真的很矛盾。
難道金家月在等他主動結束這場相親嗎
江栩摸不著頭腦,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是,這套之前打發走了四個人的笨方法在金家月身上起不到作用,金家月似乎比他還能坐,這樣下去也只是將一天的時間消磨干凈而已。
在心里快速分析出利弊,江栩當機立斷,決定結束這個na,至于nb是什么,他暫未想出來,畢竟之前na從未滑鐵盧過。
江栩一邊想著一邊開始收拾書本。
金家月見狀,也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盯著他。
直到江栩把書本和筆全部裝進背包里,站起身來,金家月依然穩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甚至保持著雙手拿手機的姿勢,目光隨著江栩的動作而移動。
江栩將椅子推回桌下,轉頭看向金家月,他小聲道歉“對不起,我沒留意時間,讓你久等了,我們現在走嗎”
金家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這種表情本該是陰陽怪氣的,但金家月長得好看,一雙眼睛是標準的桃花眼,睫毛又長又密,上下都有,像是自帶眼線,乍看之下,竟有種被驚艷到了的感覺。
江栩“”
剛才絕對是錯覺。
因為眨一下眼再看,金家月果然是陰陽怪氣的。
“不看了”金家月將聲音壓低,幾乎是對著口型說,“你不是能看上一天嗎”
“”江栩說不出來自己是什么感覺,只有頭疼,他頓了幾秒才說,“該去吃飯了。”
“吃什么飯”金家月說,“午飯還是晚飯”
“午、午晚飯。”江栩滿臉心虛,聲音小得連他自己都要聽不見了。
他以為金家月還要鬧一會脾氣才走,好在金家月顧及到他們在圖書館里,雖然不太高興,但還是站起了身。
江栩連忙上前,將金家月坐過的椅子推進去。
金家月走在前面,他確實不開心,任誰被晾了一天都不會開心,何況那個書呆子說學習就學習,整個過程中別說喝口水或者上廁所,甚至連抬頭看他一眼都沒有。
他別無辦法,生平第一次在圖書館里拿著手機處理了大半天的公務。
其實金家月是抗拒這場相親的,這一次他雖然來了,但沒有再來第二次的打算,他也知道徐子暉對自己無感,否則不會穿得這么樸素地在圖書館里折磨自己。
可他的心理是什么時候產生變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