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武力,凌葛九實在不如人,只看著命長蘇唇角抽動,恨得咬牙。“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小氣至極”
自從將清嵐收成弟子之后,就再不讓人碰。
小氣如斯,狗東西。凌葛九心里大罵幾句,但多年以來倒是習慣了,干脆坐到了方才絆了他的那墩兒上,伸手過來,“山下的春遇酒倒是許久沒喝過了,來壇嘗嘗。”
命長蘇新取了一瓶丟進了他手中,旋身倚在樹杈上,視線劃過靜心堂的燈火,神思淡薄。
許久沒有回宗,除去質問,凌葛九倒是有不少的事情想問。他坐著石墩,仰頭看了看天上落下的雪,以酒熱喉,“你體內的瘴毒如何了”
命長蘇道“老樣子。”
凌葛九哼聲道“我勸你愛惜些自己的身子,咱們這些長輩中,屬你的年紀最大。不過話又說回來,這都已經快百年了,連鐘岱安都娶了兩任妻,你這老樹為何不開花啊,難道真的準備守著裂縫過日子”
他的話落,命長蘇將春遇酒握在掌心,“你與我有什么不同”
“胡說八道,我怎會和你一樣我隱姓埋名周游天下,遇到的佳人數不勝數,作陪的人多了去,哪兒像你孤家寡人。”
命長蘇無甚情緒地看向他。
看著他不信任的模樣,凌葛九道“我并非玩鬧。”
“并非玩鬧,那便祝你美夢成真。”命長蘇沖他提了下酒。
凌葛九雖然覺得他并不真心,但此情此景,也懶得與他多舌,干脆利落也喝了一口酒,又問起別的。
他們二人相識已久,僅在堯許之后,將九凌宗從無名小派扶持到如今在修真界的龐然大物,自然數不清的話可以說,一句想當年,就能下半壺酒。
時間過去,原本是秋冷雪夜,喝多了酒暖身,倒不覺的冷,凌葛九將落在身上堆積的雪撫走,腦子有些昏沉。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知覺的時候地上的酒壺已經堆滿。許是覺得熱,凌葛九干脆解開手上的護腕,開口嚷道“長蘇,再給我來一壺”
卻說著,眼前出現一只素色銀勾的靴。
凌葛九護腕解了一半,抬頭看去,就看到一身白衣的人執著傘站在他們面前。寒夜下,紛雪作景,更將人襯的清雋如畫。
凌葛九愣了愣,頗有些新奇道,“清嵐”
“現在外面天冷,師叔今天才回來,一路舟車勞頓,不若早些去歇息。”
凌葛九后知后覺確實有些累,揉著眉心,笑道“也好還是小清嵐會關心人。”他的話落,莫清嵐抬首,看向他的身后。
風卷披帛,命長蘇倚在樹上,垂眸看來。
兩人的目光相觸,莫清嵐收回視線,“我送師叔回去。”
凌葛九愣了愣,有心拒絕,卻恰此時看到命長蘇看來的視線,一種滿足之意頓時悠然而生,臉上帶笑道“小清嵐,我和你師父之間,你先送師叔”
莫清嵐看著他,語氣不清道“師叔醉了。”
凌葛九倏然大笑,揚眉吐氣道“那倒是沾了多貪了酒的光。師叔確實感覺,這個腦袋有些昏沉,腿腳也有些不利索,便不客氣了。”他邊說,邊往外走,“林晟下呢”
莫清嵐的語氣平靜“課業寫累,他趴在桌上睡了,我設了一道結界看守。”
凌葛九恍然,臉上笑意怦然,刻意看著命長蘇道“小清嵐,師叔走了這么久,你可有想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