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嵐沒有說話。
命長蘇沒有等佛如蓮他們前來,派人將尉遲辛關押,帶著隨從往皇宮后廳走去。
出門之后,他看到了莫清嵐。
在這段時空逆流,莫清嵐的存在實則異常,但他并非此世之人,雖然古怪,依舊會被人下意識排斥在發生的一切之外。
命長蘇的視線在莫清嵐身上逗留之后,喉結滾動,并未停留,繼續往后廳走去。
后廳之中,所有族裔的意志已經和佛入蓮達成了一致。看到命長蘇過來,他們態度極為強烈。
“長蘇殿下,現在形勢太過于危險,日月山中到底怎么了為什么會有祟鬼從請神的裂縫中逃逸”
“殿下,現在神地沒有任何回應,我等心中焦急萬分”
“我們必須讓族人去一趟日月山看看才行”
命長蘇目光劃過那一張又一張急切擔憂的臉,最后視線停留在佛入蓮身上。
他心中已經察覺異常,卻無法切實捕捉古怪之處,神色透出幾分不近人情的冷然。
與他對視,佛入蓮怔了怔,面帶笑色,偏首道“貧僧也以為是。”
命長蘇開口“日月山并非凡人可以輕易闖入的地方,即便是我也要聽召行事,如今神族未曾召喚。”
“可是命氏并不臣服于神道,就算是神族并未召喚,長蘇殿下也應當有進去的法子才是”
“前不久神族就召請殿下前去協力除祟,殿下回來之后并未多談,現在這日月山里,究竟怎么了”有人問道。
命長蘇吐言“我離開的時候,山中無恙,一切安好。”
“這怎么可能”
終于有人再按耐不住。
他的面色鐵青,上前一步,高聲道“長蘇殿下,我等敬你為監掌天命的司者,可如今明明就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你怎可瞞而不報,將我等都瞞在鼓里”
所有人議論紛紛,對命長蘇頻頻側目。
命長蘇的臉色越發變得冷然。
“殿下”
這句話出,端坐于首位之上的紅衣人倏然抬首。
而只一眼,叫囂喧鬧的聲音剎時停滯。
高座之上,那一雙碧眸沉絕,散著讓人心悸的寒光,一句一頓“此事后議。所有人皆聽召行事,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爾等不可私下聚集,不可妄自傳播流言蜚語。有違者,殺無赦。”
在場之人都怔住了,后知后覺幾分畏懼,全場靜謐。
神力超于自然,可以逆天轉命,亦可以干涉任何生靈的生死、氣運,甚至輪回,天道為了加以約束,便有了命氏的出現。他們的一雙碧眸可以通達天意,所掌的通天鑒可以穿梭于神地與人間,亦有一柄誅神之劍,輕而易舉就可以奪去神族的生息。
目光掃過他們,命長蘇聲音冰冷至極“佛裔違背規定,究極眾人,有導惑之嫌,押下去候審。”
隨從立即道“是”
但在一片死寂之中,稚童的聲音忽然響起。“命長蘇”
莫清嵐看去,便看到了曾經在佛入蓮身邊的小童。
小童眼中憤然“你憑什么懲罰”
“不可無禮。”佛入蓮的聲音響起。
小童一頓,看向佛入蓮,又看著命長蘇,死死咬唇,最終緘口。
命氏隨從將佛裔子弟全部帶走,帶去看押。